我醒來時,他正跪在我下為我抹藥。
我踢了他一腳,他也不惱:「阿云,昨晚我太猛浪,你乖一些,我幫你上藥。」
年微垂著眉眼,看著我的眸子中藏滿心疼。
如若我不知道,他提前約好了那些人,準備讓人看到我不歸宿的窘迫,我大概也要為自己算計他而愧了。
果然,下一秒,丫鬟驚慌失措來回話:「小姐,外頭來了好幾輛馬車,您快些藏起來,今日這番不能被別人看到。」
陸洵把被子蓋到我上,好看的眉峰蹙起:「我前些日子約他們今日到這里泡溫泉,怪我,竟把這事給忘了。」
丫鬟眼底凝著一泡淚,手上不停幫我穿梳頭,堪堪收拾好走出臥室,就和他們一行人在大廳撞上。
溫箏像看個件一樣,上下打量我一番,譏笑出聲:「奇了怪了,沈小姐怎麼會在陸家溫泉莊子?」
后的幾個男子都出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我在他們的注視下,直腰背走出去。
又在大廳熱鬧起來時,拐進隔壁茶水房。
我聽到有人唏噓恭維:「哄著沈家小姐夜不歸宿,除了陸兄,我再想不到誰有這麼大魅力了。」
「阿洵,你沒把自己玩進去吧?咱們這些人都是看著阿箏長大的,你要是敢對不住阿箏,我們可饒不了你。」
「對啊,玩歸玩,鬧歸鬧,你可得為阿箏守。」
我輕輕撥茶杯中的茶葉,無聲笑了。
陸洵,你撒謊咯。
想為溫箏守如玉,又想哄我夜不歸宿,世間哪有這麼的事?
接下來陸洵信誓旦旦的發誓還有約定去溫家提親事宜,我都裝沒聽見。
反而就著杏染的手,拿起提前備好的安胎丸,混著茶水吞下去。
3
十八歲初次開葷的陸洵,食髓知味。
拉著我在偏院、在廟宇、甚至在山巔。
我并配合。
每次歡好后,陸洵都會送給我一件巧的寶貝。
直到六月初五,天氣晴好,我清早起床就頭暈噁心。向來準時的月事也推遲了半月有余。
祖父著圣旨的手都在抖:「昭云,沈氏二百七十三口的家命,都寄在你上了。」
我泡在書房,反復跟祖父確認宮后的細節,一切都確認好后,太已落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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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終究沒忍住問出口:「為什麼冒險在宮外找人生?在皇帝面前伏低做小不也一樣嗎?」
祖父嗤笑,眼底有快意也有不甘:「皇帝膝下只有二,你以為是天意?他太著急了,著急想做出政績,著急想拿回所有的權勢。卻唯獨忘記了,及到切利益時,所有人都會反抗,是所有人!」
原來皇帝竟不能生了。
祖父目悠遠:「一切,我都打點妥當。這枚扳指可號令我沈家埋在后宮的九十六位暗樁。如今最要的,是你安頓好眼前的一切。」
祖父眼底出一抹不贊:「其實我不該心,讓你胡鬧。」
祖父想多了,我既然敢招惹陸洵,就有收拾殘局的能力。
果不其然,六月初八,侯府敲鑼打鼓,聘禮一抬又一抬,聲勢浩大去溫家下了聘。
當晚,陸洵再次爬上我家墻頭:「昭云,待阿箏產下嫡子,我就納你為貴妾。」
我佯裝心碎:「若第一胎是兒呢?若進門久久不孕呢?」
陸洵眼底閃過一譏諷:「你若不愿等,大可另嫁他人,就是不知你這樣的殘花敗柳,上京城可有人家愿意要你。」
他終于撕下偽裝,出猙獰的一面。
我越發惶恐:「阿洵,咱們兩相悅,你跟家里說,能不能退了溫家的婚事?」
陸洵徹底笑出了聲:「沈昭云,你不會以為,我跟你在一起去,是心悅你吧?要不是你搶了阿箏的風頭,你以為我愿意搭理你?
「現在上京城眾人提起才,只會想起阿箏,可有人提過你沈家昭云半句?
「能讓你忝居妾室,服侍我和阿箏,是我們慈悲。不然你這樣不知廉恥的人,合該浸豬籠。」
嘖,真是白瞎了這張臉。
我低垂著眉眼:「可我已到年紀,如何能一年又一年等你?如若你不好意思開口,那我親自去求溫姑娘,向來慈悲,若是知道我的清白被你奪走,想必會允我同日跟門。」
哼,不是在溫箏面前裝作為守如玉嗎?
陸洵志得意滿的臉上出一抹慌:「你,你,阿箏冰清玉潔,你怎能用這些污糟事去煩擾?如若你敢去煩擾,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你!」
陸洵避我如蛇蝎,連滾帶爬離開了我家墻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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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
從我家狼狽離去后,陸家不知出于什麼考量,把定在臘月初八的婚期,直接提前到了六月二十二。
和我宮在同一日。
我十里紅妝出門時,恰好和他迎娶溫箏的花轎撞在一起。
人群中議論紛紛:「溫家今日嫁?訂的是哪家?我怎麼一點消息都沒聽到過?」
「我也沒聽過!對方上門提親總得有靜吧?」
「之前不有人說,溫小姐跟陸侯爺相從過,今日不會是要搶親吧?沈大人也是糊涂,怎能任由鬧騰?」
我眉狠狠擰在一起。
看來皇室對我宮非常不滿,不然帝后大婚,怎會如此悄無聲息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