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太后和皇上不想委屈了娘娘,所以先讓娘娘在此休整,待藻宮收拾出來,您再搬進去。」
對于這些外之,我并不放在心上。
把玉如意擱置在梳妝臺上,不顧冠得頭疼,也不管是不是吉時,只堅持讓嬤嬤帶路。
剛剛還游刃有余的嬤嬤,角的笑一僵:「娘娘,今日糟糟,您也剛嫁進來,還是不要折騰的好。」
但我開口孝道,閉口夫唱婦隨,把嬤嬤堵得張口結舌,不得不帶著我去壽安宮。
宮門口,一容長臉的宮啐了一聲:「沒眼的東西,宮里都忙什麼樣了,福姑姑伺候了太后娘娘一輩子,難不如今竟連規矩都不懂了。」
杏染悄悄了我的手。
我知道,這丫頭怕我忍不住。
但我宮本就不是為了福。
所以,我立馬對著正殿跪了下去:「兒媳不孝,累得母后纏綿病榻,兒媳在此誠心祈求上蒼保佑母后,惟愿母后能早日康健。」
想用輿論我?
不出今晚,太后不滿先皇賜婚,在大婚之日刁難沈家的消息,一定會傳遍整個上京城。
果不其然,我才跪了不到一刻鐘,太后就在皇帝的攙扶下,拄著拐杖走了出來。
親自扶起我:「你這孩子,我子骨不爭氣,耽誤了你們大婚的儀式,怎能還讓你在此跪我?
「茯苓,你干什麼吃的,看著皇后娘娘戴著這麼重的冠跪在這里?」
看著太后娘娘一系列的做作,我在心底悄悄松了口氣。
不怕敵人難纏,就怕敵人藏得深。
這種小兒科,我還未放在眼底。
反倒是皇帝,眼底一片淤青,看著我的神卻充滿了玩味:「母后說什麼呢?這是皇后的一片孝心。
「按說這沈家也奇怪,朕剛登基的時候,不曾拿出這賜婚圣旨,反倒朕想要冊封淑妃為后的當口,沈家跳了出來。
「這時機,很難讓人不嘀咕呀。」
我伏跪在地上,把祖父跟我一起編的瞎話說了出來,無非是先皇賜婚圣旨被供奉在祠堂,家中眾人兢兢業業忠君,把賜婚的事給忘了。
前些日子祭祖,清理祠堂才找出來。
我知道皇帝不信,我都不信。
但沒關系,有一層遮布,讓事合理即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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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我父兄如今的地位,皇帝也只敢在一些小事上怠慢我。
最起碼的面和尊嚴,他必須給我。
而這,就是我的契機。
7
紅燭燃盡時,皇帝已經翻起床。
我趕忙起服侍他穿,洗漱。
臨走前,皇帝難得緩了神:「你再睡會,母后不習慣早起,不必太早去請安。」
我乖巧應是,親自送他出門。
待他影消失,杏染才跌坐在地上:「小姐未免太大膽了些!」
昨夜,我給皇帝下了藥。
待他意識不清時,我從后抱他,又按照之前準備的那樣,割破腳趾染了帕子。
我拉起杏染:「膽子怎麼那麼小?我給他喝的可都是滋補的藥。」
只不過,那藥跟我制的荷包湊在一起,會起到迷心智、催的效果。
接下來連續好幾日,皇帝都宿在我宮中。他癡迷我的頭髮:「皇后上怎麼那麼香?」
下藥了能不香嗎?
怪不得年歲輕輕就被人絕了育,原來這家伙是這般自信又自大。
我家都被他啥樣了?
他竟然還有功夫跟我討論香不香的問題。
但祖父也是看中了這,才冒險讓我在宮外助孕,給我沈家博一個通天的機會。
一切,都是那樣的恰到好。
所以宮第三個月,太后以我不敬為由,罰我跪在太下,我適時暈倒了過去。
祖父早就打點好的太醫,慎重把脈后,公布我已有孕的消息。
瞬間,太后和皇帝都到了我跟前。
可笑的是,我竟在太后眼底看到了后怕:「昭云,你這孩子,有了孕也不說,皇帝子嗣單薄,萬一有什麼事,我可如何去見列祖列宗?」
我表面安,心底忍不住給祖父舉起了大拇指。
當年先帝纏綿病榻,是祖父從年的太子和已長的大皇子之間,堅定選擇了大皇子。
當時我記得,父親和二叔曾失落:「父親,你一心忠君為國,可有想過我沈家?萬一大皇子忌憚咱們。」
那時候祖父只穩穩拿著棋子:「太子雖年,但皇后心機深沉。貴妃心思淺薄,大皇子莽撞自大,越是這樣的人越想做出政績,絕不會對百姓不好。但如若他們想對付咱們,也不至于無應對之策。」
一切都被祖父算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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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皇子登基就把太子遠遠打發去了邊關。
為了證明自己,他確實不曾搜刮民脂民膏,反而對貪污吏使用雷霆手段。
但父親和二叔的擔憂也了真。
皇帝忌憚我沈家,在我沈家之前,一心把他推到皇位的崔家滿門,已被他斬殺殆盡。
令人費解的是,他都狠心手了,偏偏要把崔家兒留在宮中。
前些日子要不是祖父拿出先皇圣旨,如今崔錦茹已經為皇后了。
至此,祖父已篤定,皇帝本就瞧不上子。
他覺得子就是小玩意兒,無論哪家送進宮中的,都是為了取悅他而存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