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隨后轉,利落離開。
我咬了咬下,強扯出笑。
沒事,反正很快在這個世界的驗卡就結束啦。
6
上個月和朋友們玩。
流了好幾次鼻,癥狀持續了好幾天。
有個人家里開的醫院,最近檢季。
家優惠力度大,又是人推薦。
沒想到檢查出個絕癥。
我花了一整天消化這件事。
那天傍晚,下意識給祈薄打電話。
接聽后,眼淚鼻涕都收不住,話沒說兩句。
祈薄有些不耐煩,聲線冷,「你在哪兒?」
「先滾回來。」
上了樓,好多人都在。
我的日記本在祈薄手里拿著。
長輩們安著程青奚。
「小奚乖,你想想都知道不可能,一個沒爹媽的野種,上不了臺面,連你一頭髮都威脅不到。」
我才知道。
程青奚因為婚期將近,從京市千里迢迢搬來港城。
不小心從我臥室翻到我的日記本。
上面寫滿了我對祈薄畸形的。
連我們寶寶的名字都想好了。
我立在原地無地自容。
日記本我加了三道鎖,木盒被人砸爛。
是故意找的。
但沒人在乎。
7
程家的親戚聽說程青奚了委屈。
二話不說從京市飛來。
我不明不白被一個的扇了一掌。
那人我不認識。
「今天一個姓溫的想爬床,明后天百家姓都排起隊了!」
祈老爺子打圓場。
「山想攀高枝的不,我們家的孩子,那也不是什麼都吃得下。」
他們轉而問祈薄的意見。
他向來沉穩,慢條斯理地開口:「爺爺說得是。」
「我不喜歡小的,要是隨鬧,外頭嚼舌,鋪天蓋地都要說我是畜生。」
有人接話,「也是,差了五六歲,輩分都不一樣,也就這小孩把年輕當資本,不知天高地厚。」
沒人管我幾乎把腦袋進脖子里了。
祈薄的目移過來,聲音自上而下。
「祈家夫人,還不夠格。」
我左臉更燙,手腳無措。
祈老爺子讓祈薄將我打發走。
他陡然變了神,一瞬間又恢復如常,瞇晞著眼。
「養個小玩意兒,能花幾個錢?」
「虎視眈眈盯著祈家,屆時大做文章,損失的,不見得會比那年。」
那年祈家打算送我去名下的福利院。
輿論沸沸揚揚,價一路下跌,祈老爺子才改了主意,為堵外界的口,將我留在祈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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祈薄掀了掀眼皮。
看向程青奚,「煙火大會馬上開場,不去了?」
傲揚了揚下,「要去,薄哥等我。」
程青奚大度看向我。
「哎,我不是那種小氣鬼,先讓住著吧。」
「就看什麼時候臉皮薄些,自己搬出去咯,不然萬一到去說有錢人做事不厚道。」
他們陸續走了。
我蹲下,把木盒碎片撿起來。
日記被祈薄拿去理了。
其實我都忘記自己是什麼時候懷春的。
只記得日記本里寫得最多的。
是祈薄的名字。
祈薄,溫凌,多相配。
我這樣哄自己。
掌印那里又燙又辣,我突然就很難過。
是祈薄給了我這樣的幻想。
他讓我覺得,我在他心里很重要。
8
年時從流言中拼湊出自己的世。
我漸漸自卑敏。
了欺負就忍著。
最嚴重的一次差點溺死在海里。
祈薄脾氣不好,那天見我醒了。
破天荒沒發火。
只是指尖止不住地抖,在我臉上,像捧著珍寶。
皮發白,齒打架。
「溫凌,別,別再這樣了,我經不起嚇,我心臟不了……」
他腔大幅起伏,目黏在我上,聲線支離破碎。
「你跟我說說話,跟小叔叔說話,眨眨眼睛也好啊?」
我抬手了他。
他突然抑制不住,哭腔帶,一遍遍重復。
「還活著,還活著……」
我以為我對他很重要。
十八歲,發現自己心意后,我捅破了那層窗戶紙。
也是那時,我發現祈薄要一只他養大的寵。
不要一個毫無背景和助力的妻子。
縱使黃粱夢,也有醒的一天。
但我沒想到,夢是醒了。
竟然還能出這種意外。
祈薄和程青奚訂婚在即,我卻和他在床上滾得天昏地暗。
好在我機智,糊弄過去了。
9
醫生說這個病治療會變很丑。
而且最多延長兩個月。
我想著,與其變得丑陋。
不如把錢都揮霍掉。
但我不知道這病的并發癥那麼強烈。
我每天吐得昏天黑地。
好在祈薄要跟進訂婚典禮,不在家。
他雖然里夾槍帶棒。
但畢竟養過我,習慣使然,會督促我吃飯。
我本來就瘦,因為不想吃,重又降了幾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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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絕癥就是這樣。
但吐多了,就覺得不正常,瘦了幾斤,肚子仿佛多了點弧度。
上網搜了,怎麼都像懷孕的癥狀。
但那天祈薄戴了,地上到都是用過的小雨傘。
有個不好的猜想。
中藥好像會神志不清。
萬一開始的時候沒戴上……
我滿頭煩躁,去藥店買了驗孕棒。
看到兩條杠的時候。
心死了。
偏偏祈薄得了空回來。
住了幾天。
10
我又一次在衛生間吐到臉發。
出去時,他眸幽深。
「吐了多久?」
我支支吾吾,「就,就這兩天,吃壞肚子了。」
他目下移,落到我小腹上。
「儲柜里的衛生棉沒,你這個月沒來?」
他記憶力很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