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今晚回來可能有點晚,我約代駕就好了。】
周渡沒再回我。
果然只是客氣一下。
同事把幾個演員安排上我的車。
我摁滅手機,幫他們拉開了車門。
4
馬路對面的黑豪車里。
周渡看著容貌出眾的男演員上了自己朋友的車。
他想沖上前去質問,又害怕趁此機會,提出分手。
「周渡,我玩膩你了,我們好聚好散吧。」
至自己目前還占著正宮的地位,不是嗎?
家里的人在外面玩得再晚,總歸是要回家的。
他不停安自己。
周渡抖著手,從儲盒里找出煙盒,打開打火機點火。
猩紅的火焰照亮他眼底的妒火,明明滅滅。
幾將他吞噬。
在火焰快要靠近香煙時,猛地被掐滅。
不喜歡煙草的味道。
周渡想。
自己已經對失去吸引力了,不能再被嫌棄多一點點。
只要今晚還愿意回家,他就假裝這件事沒發生過。
車里回著抑的噎聲。
周渡抬頭時,后視鏡倒映出泛紅的眼眶。
領帶被扯得七扭八歪,顯得他更加憔悴、頹唐,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絕的氣息。
他委屈地鼻子,輕踩油門跟了上去。
5
慶功宴后,有人提議去最近新開的網紅酒吧。
工作室員工之間的氛圍很好,我坐在一旁默默喝酒,委婉拒絕了一波又一波搭訕。
手機屏幕亮起,我不經意掃過一眼。
不是周渡的消息。
我自嘲一笑。
周渡這會估計正在忙著給 crush 獻殷勤,哪有空給我發消息。
其實我和周渡剛在一起的時候,也是有過熱期的。
他追我的時候,浪漫盛大的儀式一套接一套。
那時候我還在跑龍套,不管夜戲排到多晚,周渡永遠都在外面等著,送我回家。
第二天我出門上班時,又為我送來熱氣騰騰的粥。
我一直以為只是周渡隨手在街邊小店買的,或者讓家里阿姨代勞。
直到他開車時不小心出傷痕斑駁、帶著燙傷的右手。
我質問他這是什麼時候的傷。
周渡傻傻地一笑置之。
明知我們差距懸殊,我還是無可救藥地沉淪。
我答應了他的追求。
周家很快發現了我們的。
周渡的伯母找上我,輕蔑擊碎了所有幻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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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周渡的父母都是商界有頭有臉的人,談小姐,你家世普通,又沒有拿得出手的事業,他們不會允許你嫁給周渡。」
「我們家周渡從小到大,什麼人沒見過,你充其量只是他養在邊的雀兒,錢易而已,你該懂得自己的份,識大懂進退。」
撂下這番話之后,我的銀行卡收到了來自周渡的大額轉賬。
的泡影在日照下寸寸破裂。
原來在周渡心里,我只不過是金雀。
也是從這一天開始,我藏起對周渡的意,做好隨時離開的準備。
6
家里的燈亮著。
臥室里不見周渡。
我走近書房,聽到了他抑的啜泣聲。
周渡聲音那麼好聽一人,不知道為什麼哭起來如同一頭絕的水牛。
「哥,我真的走投無路了。」
「在外面好像有狗了,你問我知道嗎?」
「我現在還假裝不知道,要是知道了我們就完了!!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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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被的才是小三。」
「我不想當三,你快給我想想辦法嗚嗚嗚——」
周渡的哭聲漸漸又有了發展燒水壺的趨勢。
我心復雜。
一方面清楚周渡口中讓他傷心至極的人不是我。
另一方面知道我沒有義務和立場去安周渡。
書房的門進也不是,不進也不是。
手機上,匿名短信又發來周渡和一個陌生孩相的照片。
照片里的周渡眼神寵溺,孩笑得燦爛,兩個人看起來很般配。
曾經,這樣的眼神也看向過我。
手指有點抖,不停在十幾個件中來回切換,心緒一鍋粥。
周渡今晚應該不用摟著我睡了。
我頭昏腦漲,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客臥走。
書房門咔噠一聲打開。
昏暗的走廊里,周渡被水洗過的眼瞳分外锃亮。
「寶,寶寶,你回來了。」
「你嗎?我給你煮宵夜。」
剛想像往常那樣點頭。
我的目停留在周渡泛紅的眼尾。
理智告訴我不能再陷下去了。
再看向周渡時,眼底已經有了熱意。
我語速很慢,盡量一字一句說得清晰。
「周渡,我們分開睡吧。」
周渡渾一怔,朝我投來不可置信的眼神。
高大的軀搖搖墜,直的背脊一下佝僂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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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,他才抖著,發出微不可察的聲音:
「為什麼?」
「我們這樣,不合適。」
心臟傳來鈍鈍的痛。
放下這句話,我匆匆推開了客臥的門。
把周渡的視線隔絕在走廊上。
7
失去了周渡這個人形抱枕,我輾轉反側,怎麼都睡不著。
房間里的溫度和度怎麼都調不到我習慣的樣子。
客臥的床品很糙,和周渡從意大利出差帶回來的本不能比。
在察覺到我對周渡全方位的依賴之后,我猛地睜開了眼。
要不還是提前搬出去適應一下吧。
房門突然被推開。
走廊上暖黃的燈傾瀉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