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媽立刻也夸我，眼神示意我的部：「我家一看就是好生養的。」
我沒說話，連個眼神都沒給。
我早就重新定了車票，不出意外，待兩天已經是極限。
兩個人聊得開心。
我卻和王相顧無言。
因為我爸媽，我這輩子連結婚的想法都沒有。
這時，我爸從外面回來了。
年紀大了，他吃喝玩樂的子也沒有變。
這會剛從牌桌上下來。
氣得罵罵咧咧：「他媽的，那姓黃的肯定是做局了，合起伙來騙老子錢。」
見到家里的陌生人。
他皺著眉頭問：「誰啊？」
我媽立刻討好：「你忘了，這不是你介紹的王家二小子，人家帶著誠意來的，你姑娘嫁過去肯定是個好的。」
我爸一屁坐在家里糟糟的床邊，又起了煙：「哎對對對，彩禮能給多啊？」
我不想看他們的臉，可這時候，我想要順利離開，也不適合和他們鬧翻。
好不容易應付完王母子。
我媽前腳把他們送出門。
我爸手邊的東西就砸在了我的腳下。
「你擺臉給誰看呢？這些年你花了老子這麼多錢，這一次也該你還錢了，你嫁也得嫁，不嫁也得嫁。」
他又開始罵：「我就說不能給讀那麼多書，都讀傻了。不結婚家里哪來的錢？」
說著他又順手抓著東西扔在我媽上：「臭婆娘你還非要弄個什麼相親，相什麼相，就他家給的錢最多，我看這個就。」
我媽連閃躲都沒用，額頭很快紅腫了起來。
我覺得這個家待不下去了。
我要盡快想辦法走人。
當晚，是大年三十。
我看著我媽在廚房忙碌。
也算是拼拼湊湊弄了點菜。
我問我爸：「爺爺呢？他怎麼還沒來？」
我爸喝著老酒看著我張口就來：「老不死的吃什麼吃？早點死了才好。活著就是浪費錢。」
04
他們對我很摳門。
事實上對自己也摳門。
大年三十，三個人面前也就三個菜。
菜也就是一只。
我爸幾顆花生米就能把自己灌醉，他大口吃著，生怕我和我媽搶了。
就這樣，我媽還給我爸準備了好多瓶新的白酒。
我爸難得夸了我媽：「這酒太便宜辣得很，下次買點好的。」
沒多久，他就倒下了。
我主收拾了桌上的剩菜，端到廚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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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了想，還是拿了個碗，里面塞了最后剩的和湯。
天黑了，村子里的歡聲笑語并沒有結束。
過年晚睡的人很多。
我猜他們一定坐在電視機前嘮嗑等著春晚。
只有我家，除了我爸的呼嚕聲，就是我媽在一邊嘆氣。
我慢步在路上，空氣中彌漫著鞭炮的味道。
爺爺的屋子里黑漆漆的。
我敲了敲門。
過了一會，老頭才來開門。
他一看見我，立刻就笑了：「妞妞，吃了嗎？」
碗里沒剩什麼好，我有些尷尬。
可我還是把碗遞過去：「我爸讓我送點給你吃。」
他大概一開始就知道我在說謊，沒有反駁，只是勸我：「你早點回去，別惹他們生氣。」
「沒事，他們睡了。」
好在燉得爛，就是沒幾顆牙的爺爺都能嚼得這剩下的難嚼的。
我們這個家，我媽恨我爸。
我爸恨世道不公，沒讓他莫名其妙為一個有錢人，年輕時就搶家里的錢對著爺爺說：「你們把我生出來，就該給我花錢。」
只有我，對爺爺的有些不一樣。
爺爺的右手有些不靈活。
不是因為老了，是因為小時候摟著我被爸爸的棒打到了。
那時他為了護我，這手指就再也不直了。
可是他打不過爸爸，只能用怒罵指責自己的親生兒子。
我爸當時笑得得意：「養不起就別生，誰讓你生我的？」
爺爺的桌上還剩著半碗面。
酸菜加面一起煮的。
看著讓人心酸。
大概是難吃又沒有胃口，他只吃了半碗就停了。
「湯冷了，熱熱吃。」
他剛嘗了兩口我才想起來。
農村的土灶子鍋大，一碗小小的湯看起來寒酸極了。
爺倆圍著鍋灶，點了火倒是暖和了許多。
「爺，后天我就走了。」
「走了好。」他站起，張地手，又轉去房間里，不一會手上就拿著個塑料袋出來。
里面裝了一沓錢。
零零散散又皺皺。
「爺爺，我能自己賺錢。」
他把錢推到我手上：「爺知道，錢給你，我沒用。」
他哪里是沒用，他只是不用。
他吃了幾口就不吃了，我問他不再吃點，他卻說吃多了不消化。
「新年快樂啊，爺爺。」
我這樣說，他笑著看我：「以后回去，好好照顧自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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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，爺爺我要是想你怎麼辦？」
他搖搖頭：「別想了，我也活不了多久了。」
這句話突然讓我難過了。
窗戶外面漸漸安靜了。
別人是過年，闔家歡樂，其樂融融。
我在這里問：「爺爺，你要是死了，我怎麼辦呢？」
05
我收拾了行李。
可是又怕有變，想了想，干脆最后又把行李原封不放回去了。
只不過是些服件，沒了就沒了吧。
我只要能回去，怎麼樣都好。
可我想得簡單了。
臨出發前一晚。
我藏在包里夾層的份證件不見了。
06
我知道這事和我爸媽肯定有關系。
只不過我媽不承認：「你的包我又沒拿過，份證關我什麼事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