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候我才到了我的口袋。
這是給我準備的服。
口袋里塞了幾百塊錢。
12
我隨機買的車票把我送到了別的城市。
我又輾轉回到了出租屋。
我在外這兩年，只告訴父母自己在哪個城市，并沒有說的位置。
為了避免其他況，我還是搬家到了別的城市。
到了這時，我仔細盤算，這才發現了這幾年的問題。
明明從小媽媽是個一直維護我的媽媽，為什麼我好不容易上了大學，卻突然變了樣呢？
這是不是說明，媽媽本沒有變樣子？
一直在我面前演別人？
我想到在過年前就說的話：「你要是沒準備一萬塊給家里，你就別回來了。」
很可能本就是在提示我別回家。
我更換了手機號。
重新聯系媽媽。
我打電話過去，聽見我聲音就直接說：「我沒錢。」
話筒那邊傳來我爸的聲音：「誰啊？」
我媽又說：「詐騙的，說是買保險。」
我忍著難，對著那邊又說了一句：「媽媽，我想你了。」
我媽停頓了一下，我爸在旁邊罵罵咧咧：「你他媽不會掛了啊？」
一聽就是又喝多了酒。
我媽立刻對著手機也罵：「說了不買，神經病啊。」
電話一下子就掛斷了。
13
好久不見爺爺和媽媽，我有些患得患失。
我不知道媽媽是抱著怎樣的心，一個人面對我那酒鬼爸爸。
會不會還在挨打？
可是媽媽好像拒絕和我聯系，我即便聯系也得不到回應。
這個年過得我很是疲憊。
甚至有一種眾叛親離的覺。
大概過了三個月，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。
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：「你爸爸他死了。」
我一下子就聽出了的聲音，悉得讓我直接落了淚：「媽媽，你怎麼樣了？」
那邊的聲音很是疲憊：「你爸我已經埋在土里了，回頭我帶著你爺爺去找你。你不用回村子里來，媽怕你再遇到什麼事。」
千言萬語，最后匯的只有一句話：「媽媽，對不起。」
我誤會了。
「妞妞，沒事，媽媽終于可以來找你了。」
也就三天，媽媽真帶著爺爺來找我了。
這時候，我看著媽媽像是老了十歲。
頭髮也白了好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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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媽，我爸是怎麼死的？」
我租的房子位置不夠睡，已經在找新的房子。
我媽嘆了口氣：「我本打不過你爸，你爺爺年紀大了也拿他沒辦法。他喝酒，我只能多買酒給他。」
「這次他喝多了中毒，送到醫院就來不及了。」
媽媽握著我的手都在抖：「我等這一天等很久了。」
很早就被家里人嫁給了我爸，老實又善良，本不知道還有什麼辦法能擺我爸。
恨他恨到要死，可是這個只會干活的家庭主婦，無能為力。
抱著我：「你苦了。媽媽不敢聯系你，我怕他找到你。我只能罵你，我以為你你這樣，你就不會和家里聯系了。騙你爺爺生病讓你回家的也是他。」
爺爺在一邊和我說：「都怪我，生了這麼個畜生。你跑了之后，對方鬧著要退錢，你爸氣得和別人打架，還把你媽揍了一頓。你媽一直瞞著，連我都不知道其實一直在幫你。」
他說得自己臉紅，甚至嗆咳了起來。
可是我沒聽完，就知道后續，媽媽一定又苦了。
「媽媽讓你委屈了，是媽媽不好。媽媽吃過的苦，怎麼舍得你再吃呢。」
爺爺在一邊罵：「劉星妤媽媽，都是我那畜生兒子惹的事，這麼多年，辛苦你了。」
我媽著淚看我：「你爺也不容易，平時連頓好飯都吃不上。」
又看著我租的房子：「我們都來找你，是不是會給你帶來麻煩？」
怎麼會麻煩，這大概是我這些年最開心的時刻了。
可是，我總是有預些什麼。
所以我時常拿起相機開始記錄。
14
我做了一大桌的好吃的，功把爺爺吃進了醫院。
我以為是食中毒，他上吐下瀉好生折騰。
可醫生說的話，也功讓我哭了淚人。
他說：「你爺爺好像腸胃很有問題，他應該常年吃那些沒油水的，現在不住這些好吃的。想要調養，只能慢慢來，而且他年紀大了。」
我趴在他的床前，看著他嘔吐又掛水，很是愧疚。
他卻安我：「孩子，這不是你的事，是爺爺貪吃了。」
哪里是他貪吃了。
是我勸他吃的，他只是格外聽話，更加不愿意辜負我的心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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爺爺也老了，會時不時就睡著。
他常常會給我回憶起我的年：「你小時候很乖，挨了打也不和我說。」
我笑了笑：「爺爺，爸爸也打你了吧？」
我小時候不敢訴苦，是因為爸爸告訴我，我要是鬧他就干脆打死我。
我問了一個好奇的問題：「爸爸去世了，你難嗎？」
「難，到底是自己的孩子。」他想了想告訴我，「那會我們生了三個，家里窮，活下來的就只有你爸爸。我和你打小就寵他，誰知道養出了這麼個孩子？」
他又接了一句：「可是他這種人，除了喝酒就是打人，死了也是活該。就是可憐你們娘倆了，以后家里也沒個男人撐著。」
難的從來不是家里有沒有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