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喲,快讓我看看是什麼樣的仙,這陣仗,就是皇帝嫁也比不過吧。」
「聽說京城真有公主出嫁,嫁的是戰場上屢立奇功的裴小將軍,但肯定沒有咱們這兒熱鬧hellip;hellip;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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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想到遠隔千里還能聽見裴清風的消息。
算算日子,如今他應該也娶上了公主,忙著在場左右逢迎,春風得意吧。
不料又有人說:
「說到公主親,我那時就在京城,那公主竟讓裴小將軍跪著迎下轎,那麼多人看著裴小將軍當然不肯,聽說公主當街就冷了臉,嘖,那場面。」
「竟是如此hellip;hellip;」
一時走神,下轎的時候不小心崴到腳,我一聲驚呼還沒出聲,一只有力的大手便托住了我的腰。
「夫人,小心。」
鄭淵音低沉,我過蓋頭看他,他穿著一紅,眉目俊朗,小麥的皮著些紅。
我撐著他的手臂小聲說:
「腳崴了。」
下一秒他將我一把抱起。
「在想什麼?」
「我hellip;hellip;」
「大喜的日子,別想晦氣的人。」
鄭淵手臂收,莫名有些霸道。
周圍傳出一片起哄聲。
喜婆跟在后面著急:「新郎!這不合規矩啊!」
他道:
「從今以后夫人的喜好就是鄭府的規矩。」
8.
他的手臂又燙又穩,抱著我大步往鄭府走。
四周一片鑼鼓喧天,一片嘈雜,我卻只聽見他清晰有力,如鼓擂般的心跳。
對我而言逢場作戲的一場婚事。
怎麼這般真。
晚上他在外面應酬完,帶著一酒氣進了新房。
他似乎有些迷糊,進來以后看見我坐在床邊,愣了一下轉就走:
「抱歉走錯了。」
過了一會兒又退回來。
鄭淵一雙不清醒的眸子盯著我突然有些傻氣的笑起來。
在床邊小榻躺下。
「不早了,睡吧。」
我見他外沾了酒漬,正要幫他下來,剛到他,鄭淵猛地睜眼下意識拉住領口。
我有些無措松手。
他困極了很快沉沉睡過去。
我盯著那喜燭,沒有毫困意。
他拒絕我的hellip;hellip;應該跟裴清風一樣在意我的份,更何況我還曾與裴清風有過一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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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日我險些將這門婚事當真,現在倒是清醒了。
各取所需而已。
次日鄭淵走的早,他剛回家有大大小小的事要理。
我起床時,一時有些茫然。
我該做些什麼呢hellip;hellip;
正發著呆,丫鬟捧著幾個匣子進來:
「夫人,家主臨走前說若是夫人醒了閑著無聊,便幫忙管管家吧。」
我不想跟鄭家牽扯這麼深。
正要拒絕,卻見另一個丫鬟抱著一把上好的焦尾琴。
「如果不愿意,西街的琴坊,夫人可有興趣去教教?」
鄭淵每天都會給我找點事做,不是教書畫,就是教琴藝,要麼就是去城門口布粥救濟難民。
我每次要閑下來想想以后該去哪里的時候,總有事找上來。
我有些懷疑他是故意的。
偏偏他日日忙碌,雖然每天晚上都會回來克制地睡在我旁邊小榻,但他睡的太快我也找不到機會找他聊聊。
這日他好不容易回來早點,我正要找他說話,他卻先一步開口:
「鄭家在京城的當鋪掌柜來信,有子典當了一塊玉,跟你之前當的那塊一模一樣,像是你祁家的東西。」
我愣了一下。
這塊玉是娘給我跟兄長一人一半的,兄長親后贈給了嫂嫂。
父兄、娘親去世,嫂嫂跟我一樣淪為軍。
我裴清風庇護后托他找過嫂嫂,他說打聽到是已經不在了,只不過沒見到尸首。
那是不是意味著hellip;hellip;嫂嫂還活著!
若真是,如今我已困,必然要拉一把。
似乎看出我在想什麼,鄭淵安拍了拍我的手:
「我陪你一起去。」
9.
裴清風剛回公主府,就看見偌大的院子里,宣華坐在秋千上讓婢染豆蔻。
一子倒在地上臉頰被扇的腫起,正哭號著求饒:
「公主!我不唱了,我再也不唱了,公主饒命啊!」
裴清風認出來,那是昨日他路過戲臺,贊過一戲子嗓音不錯,聲如黃鸝。
當時那年輕戲子跟他對視一眼,低頭紅了臉。
只過了一天,就被公主帶進府折磨的沒了人樣。
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。
自從他回京,不管是跟同僚去酒樓應酬的舞姬,還是家里年輕貌的丫鬟,全都被宣華私下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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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人的占有太強,
裴清風微微皺眉。
宣華挑眉:「本宮置他,駙馬心疼了?」
「怎麼會。」裴清風笑了笑,「一個戲子,惹了公主不開心自然要置。」
這是真心話。
不過是個戲子,宣華置就置了。
只不過裴清風心里還是有些不快,轉頭看見院角的紅梅開了花苞,不一愣。
這些日子宣華越是強勢。
他越是頻頻想起祁紅柳。
的溫,赧乖順。
也不知道現在有沒有收斂了子。
苦窯那地方地流氓進進出出,估計把嚇壞了,等接過來可能會更加乖巧依賴于他。
他得好好哄哄才行。
想到這里裴清風有些心猿意馬。
還是早點接過來吧。
只把放在郊外院中,小心行事應該不會被公主發現。
他實在是有點想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