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喜歡講道理。
跟鬼也講。
因此被一個男鬼盯上。
真正意義上的男鬼。
每天半夜,男鬼都會突然出現,抱著我睡。
今天夜里,男鬼在我耳邊嘀咕:
「安寧,今天怎麼不念經了?」
誰念經了?
我不服。
我只是咽炎犯了,講不了道理。
1
我天生話多,講道理。
連坐網約車,都會勸路怒癥司機:
「講臟話不好,而且你右道超車確實不對。」
網約車司機一怒之下,給我丟半路了。
被趕下車之前,我還不忘講道理:
「人要理智,不能意氣用事。
「你現在倒是爽了,等平臺扣你錢,你就知道錯了。」
網約車司機更加煩躁。
問候我的父母后。
網約車司機向我展示,電車起步是真快。
不過他超速,還闖紅燈。
唉,忘記告訴他這里有路口攝像頭和區間測速了。
我給我爸打電話。
我爸沒接。
我給我媽發消息。
我媽轉了十萬給我。
【乖,媽好不容易有一天安生日子,你就放過媽吧。】
【拿著錢遠遠的。】
又轉來十萬。
真是的。
干嘛嫌棄我啊?
我有什麼錯?
我只是看不慣不文明行為而已。
求助無門。
小伙伴們又不好意思打擾。
主要是,他們也不敢接我電話。
這路偏僻的,打不到車。
我只能掃個小藍,吭哧吭哧去我爸給我買的別墅。
在天完全暗下去之前,我趕到手機定位的位置。
我不由慨,怪不得能便宜拿下。
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。
到底是誰在蓋別墅?
2
我走進別墅。
借著最后的天往里看。
里面打掃得一塵不染。
就連我的生活用品,我爸也讓管家送過來早早整理好。
只為徹底把我趕出家門。
不打擾他和我媽的二人世界。
絕了!
路燈突然閃了一下。
我猜是接不良。
又閃了一下。
看來我猜得不錯。
我正準備進去。
狂風大作。
樹葉嘩嘩作響。
門咯吱一聲,全部打開。
詭異。
屬于鬼出場的 BGM 響起。
我松了口氣。
還好不是喪尸,只是鬼而已。
鬼有理智,能講道理。
我清清嗓子,開始說話:
「你好,原住居民,我是這個房子的新房主。
「我知道你不喜歡被人打擾,但是這房子我爸花了五百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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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也有居住權。
「你可以去隔壁住。」
風停了。
燈也停止閃爍。
但我能嗅到空氣中有一無語的味道。
我再接再厲,繼續勸說:
「你們鬼搬家應該也很麻煩,要不我們一起住?」
鬼沒有回應我。
但毫不影響我發揮。
「做鬼也要講道理啊,你又沒有產權證。
「事先說好,間的產權證我不認啊,這是間的房子。
「還有,我跟你說,隨便嚇人是不對的。
「你媽媽沒有教過你嗎?做人要有禮貌。」
嘶,不太對。
我連忙改口:
「當然,做鬼也要有禮貌。
「有什麼都可以通嘛。」
屋的燈亮了。
我看到一個影。
只一眼,我都能看出是個超級大帥哥。
本小姐還真是艷福不淺。
我開心跑進別墅客廳。
男鬼去了客廳角落。
那里有一架鋼琴。
男鬼坐下,開始彈奏。
我家是暴發戶,沒有接過藝的熏陶。
聽不出來是什麼曲子。
就覺得好聽。
琴聲里夾雜著一些郁悶緒。
不過好歹是放我進來了。
我坐下,轉變夸夸模式。
「臥槽!好棒!好厲害!」
夸獎要真誠,最好帶一點臟話。
假裝不經意的發。
給人以「對方心確實如此想」的錯覺。
我繼續發揮:
「真是如聽仙樂耳暫明!!!」
還要帶上些許文化。
「我這輩子何德何能可以聽到這種音樂?聽一次,死都值了!
「媽媽,我覺我都快哭了!
「這緒,這發力,真是無與倫比,無人能及,無法超越……」
洋洋灑灑夸了三分鐘。
夸不在點上,但是主打真誠。
不過由于我實在沒什麼音樂素養。
而且男鬼太帥。
我瓢了。
「這曲真是太好看了!不是、不是、是這鬼真的太好聽了……」
琴聲戛然而止。
男鬼回頭。
幽怨地向我。
白皮,碎發,桃花眼。
薄,鼻,大結。
還有一顆淚痣。
臥槽!
這次的臟話來自真心。
這男鬼長得是真絕。
可惜人鬼殊途。
不對。
局限了。
人鬼也可以未了。
只是這種極品看不上我。
噘,不服。
但是這種事沒法講道理。
只能眼睜睜看著男鬼消失。
3
這鬼地方,外賣費貴得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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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好我是暴發戶的兒。
麻辣小龍蝦,要!
辣螺螄,要!
小蛋糕,要!
茶,要!
炸,要!
高端鵝肝、魚子醬,不要!
畢竟我山豬吃不了細糠。
在我開心拆外賣盒子時,極品男鬼又出現了。
還好姐買得多。
我遞給他一份。
男鬼終于幽怨開口:
「我又不是人。」
對哦。
我只能打開所有包裝,上筷子。
男鬼終于吃上了。
不過給男鬼吃紅溫了。
男鬼掐著嗓子半天,終于憋出一個字:「辣」。
我趕忙拆開茶吸管,也供起來。
男鬼算是活過來了。
我看。
一個一米八幾的帥氣男鬼,此刻像被人品嘗過一樣。
眼圈發紅,微腫。
我只恨自己不是天賦異稟,擁有傲人十八的大猛 1。
如果有,我必將……
此省略一萬字過不了審的容。
男鬼到我不善的眼神。
過來:
「你想做什麼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