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。我的耳朵是完全健康的,沒有畸形,也沒有過手的痕跡。」
豚鼠牽過我的手,放在他的掌心,低頭吻了又吻,說道:
「我猜啊,你的耳朵本來就是健康的。你的第二個買家,只是后悔了,于是隨便找了個理由『退貨』。
「你父母呢,又懶得帶你去復查……
「兒時期,我們本來就會把現實、夢境和想象混淆,什麼怪啊契約啊,都只是你在絕境中的想象。
「你的父母,也沒有被怪吃掉。他們只是、只是逃跑了。」
說到這里,他抱住我。
這個擁抱,不帶有任何男之,只是一個大人,想用力抱住一個絕的小孩。
他真是個好人。
我仰起頭,聲道:「所以,你并不相信惡魔契約之類的東西,對吧?」
他搖頭,鼻尖湊近我的臉頰,輕輕蹭了蹭:「就算有,今晚我們也要打破它!」
「可我還是擔心……」
「現在你只需要擔心一件事,那就是,我們要用哪種姿勢戰。」
他把我裹進他的浴袍。
雨點般的吻,輕輕落在我的眼皮上。
「閉上眼睛,我。」
來了來了!
那種全僵,冷汗直流的覺,來了!
黑暗之中,我的孔里滲出剔的汗珠,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惡臭。
可豚鼠渾然不覺,仍忘地摟著我忙忙碌碌。
「別張。」他眼神迷離,「你真的,好,好迷人……」
看到他眼中的熾熱,我終于放下自卑,漸漸讓自己放松下來。
突然,樓上傳來「噗通」一聲,像是什麼重落在地板上。
豚鼠停下來:「剛才……是不是有什麼聲音?家里還有別人?」
「沒有啊。」
他豎起耳朵,細細聽了聽。
這時,門鈴炸響。
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!
咚咚咚叮咚咚咚咚叮咚!
門外的人瘋狂拍打門鈴,同時大喊著:
「開門!開門!快開門!」
該死!
是潘璐璐。
住在我樓下的同事。
我只好走到門口,對著可視門鈴,沒好氣道:「有事明天再說!」
「快開門!開門!」
咚咚咚叮咚咚咚咚叮咚!
我無奈,滿臉歉意地對豚鼠說:「我這同事是個工作狂,最近我倆一起做項目,這人不分白天黑夜,只要有靈就拽著我加班。你先到臥室等我,我去去就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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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.
門外沒有人。
剛才只是我用可視門鈴的遙控,調出上一次潘璐璐敲門時的錄像,在門口屏幕上播放而已。
戶門的一側,還有一道窄窄的暗門。
暗門有梯子,可以爬到五樓儲間。
儲間的門只能從側打開,里面放這些高爾夫球桿、棒球、和很多瓶瓶罐罐。
我隨手出一電擊棒,悄然打開儲間的門。
五樓和四樓面積一樣,只是被隔無數小房間。
房間之間互通,就像一個蜂巢狀的迷宮。
每個小房間,還暗設了有趣的機關。
黑暗中,某個房間門燈,一明一暗地閃爍著。
我慢悠悠地走過去,只見一個男人被倒吊在屋頂,里發出「嘶嘶哈哈」的聲音。
他的嗓子已經被毒啞了,但從口型看,大概是在罵我。
我按住電擊棒,向他的后頸。
很快,他就沒了聲息。
這男人又高又胖,拖起來實在費勁。
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把他拖到五樓和六樓之間的傳送帶上。
他被運到六樓,重新被扔回水牢。
六樓,是我的工作間。
布局倒也簡單。
一個由寵水化倉改造的「水焚機」,高一米八以,蜷一蜷都能塞進去。
高堿水煮化有機部分。
理灰理無機部分。
干干凈凈,不著痕跡。
剛才逃走的男人,塊頭超標,水焚機實在塞不下。
我只好先關起來,想著瘦了再理。
誰知,竟被他逃到五樓,破壞了今晚的氣氛,實在可惡。
7.
理好樓上的「工作」,已經快十一點了。
我原以為豚鼠早就躺到床上,乖乖等我了。
誰知他卻穿戴整齊、收拾好東西,站在玄關。
若不是這扇門出都需要碼,他可能已經離開了。
「你要走啊?」
他點頭。
我極力挽留:「抱歉,都怪我同事,破壞了氣氛。現在已經很晚了,明早再走吧?只是單純睡一覺,不發生什麼也可以的。」
豚鼠搖頭,執意要走。
「30 萬!」我突然說。
豚鼠微微一怔,眼神中閃過一錯愕,仿佛被什麼東西刺痛了。
這個晚上,我們很有默契地避開了「錢」,努力把這場易裝扮一次浪漫的邂逅。
他猶豫了許久,仿佛認輸了一般,嘆口氣問:「你真的是沈菲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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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當然啊,我可以給你看份證!」
「這里,真的是你家?」
「千真萬確!」
豚鼠轉頭看向墻壁,那里掛了幾幅我的生活寫真。
為了搭配侘寂風的裝修,照片里的我,穿著中式麻料,一臉素。
他說:「照片上的人,才是房間的主人吧?」
「照片上就是我啊!」
「你們只是有點像,并不一樣。」
「照片和真人總會有一點點差別的吧!」
「剛才你用可視門鈴的時候,我看到了門外那位、你所謂的同事。和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樣!才是沈菲吧?這是的房子,對嗎?」
「啊呀!真是氣死我了!」我拽著他坐到沙發上,「你聽我解釋!」
「我并不需要解釋。我們本來就是……那樣的關系,就算你說這是借用朋友的房子,照片上的人不是你,我也不在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