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當時干勁十足地點點頭,說會好好學習保持距離的。」
11.
自那以后,真就嚴格地和我保持 50 厘米的理距離。
但是,對我的模仿,并沒有停止。
甚至就連「保持社距離」這件事本,也在模仿我。
因為我曾開玩笑說過,50 厘米,是人之間的最佳距離。
唉!想不到這麼難纏!
那陣子,為了避開,我上班都帶兩服。
一到公司,看穿得和我一樣,立馬去洗手間換一。
誰知,我換也換,步步跟。
我都懷疑是不是把柜搬公司了。
不僅如此,連五都越來越像我了。
我懷疑做了整形。
為了擺,我一氣之下也做了微整形,開眼角、吸眼袋、線雕什麼的。
做了微整形之后,我才發現潘璐璐真正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方——
就算是微整形,也有恢復期。
可是潘璐璐天天來上班,每天都更像我一點點,卻從來沒有出現過「恢復期狀態」。
真正讓我到可怕的,是一件發生在半個月前的事。
那天上午,我穿了新定制的淺綠中式。
這件子,是我之前去參觀「非土布」時,順便定做的。
當時圖便宜,我選了一塊有瑕疵的布料,款式也是在樣的基礎上,加了點自己的設計。
可以說,這條子,是獨一無二的。
我想,潘璐璐肯定學不來了吧?
誰知道,下午選題會時,竟穿了件一模一樣的!
連布料的瑕疵,都毫不差。
這購買能力,已經不是錢的問題了。
那天選題會上,老闆看看我,又看看,調侃道:
「這種的,還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更能撐得住。」
潘璐璐聽了,一臉開心,還厚著臉皮問我:
「菲姐,這是不是青出于藍呀,你是藍,我是青。」
我笑瞇瞇地點頭稱是。
心里卻罵了一萬個臟字。
12.
豚鼠皺起眉:「你去參觀非土布的時候,是不是跟蹤你了?」
「那種非土布,都是手工織的,就算跟蹤我,前后腳和我做了一樣的,瑕疵也不可能一模一樣。」
「這就怪了。」
「還有更怪的。」
13.
那天選題會間歇,我去洗手間,也跟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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鏡子里,用毫不掩飾的目,測量著我。
還不時扭著子比劃一下。
像一條正在丈量食的蛇。
我被看得很不舒服,直截了當地問:「潘璐璐,你是不是跟蹤我?」
「菲姐,你太有想象力了吧。」
輕輕拽起擺,滿意地著鏡子里的自己。
鏡子里的,與我服一樣、髮型一樣、眉眼間的神態也一模一樣。
只是比我更年輕、更漂亮。
問:「菲姐,你聽說過變龍效應嗎?」
這我當然知道。
人類為了融周圍的社環境,會像變龍一樣,無意識地彼此模仿。
尤其是小孩子。
還有夫妻。
很多老夫老妻都有夫妻相。
潘璐璐這麼問,無非就是想說,是「無意識」模仿我的。
當時我沒搭理。
自顧說道:「你看,你越來越像我了呢!」
???
難道的意思是,我在「無意識」模仿!?
我當即翻出手機相冊,打開幾個月前的自拍,腳底漸漸涌起一寒意。
我確實,和以前的我,不一樣了!
這段時間,為了「對抗」的模仿,我也在不斷改變自己的穿搭、妝造、儀態,甚至還做了微整形……
變得越來越像我。
而我,卻變得越來越不像「原先的我」。
當時,我真有點怕了。
就問:「潘璐璐,你到底想要什麼?」
卻說:「你啊。菲姐,我真的好喜歡你!」
14.
豚鼠撓撓下,眼神復雜:「該不會是真的喜歡你吧……那種喜歡……」
「哪種?」
「我記得你當初發在知乎的想法里,說你試過男人也試過人。」
「我那不是病急投醫嘛……我是妥妥的異,否則也就不會限定男才能應征了。」
豚鼠眼中帶著幾分玩味:「那你……有沒有試過潘璐璐?不是就住你樓下嗎?」
他說這句話時,那試探式的眼神,激怒了我。
我生氣地說:
「怎麼可能!?
「我只是想擁有完整的人生驗,迫于無奈,才上網征集。
「你是不是把我當隨便什麼都可以的人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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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潘璐璐住我樓下,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呀!」
15.
我之前說過,我們公司是做新的。
說白了就是搜羅那些奇葩的、狗的新聞事件,用春秋筆法勾勒一番,博大眾眼球,拉緒。
我們公司賬號的后臺,每天都有各種三觀盡失的料。
什麼陌生男子對著樓道里的鞋柜做出怪異行為啦,還有母親為了資助貧困男大學生,親生兒高中輟學去打工賺錢……
等等等等。
全是魔幻現實。
這份工作,讓我閱盡人間奇葩。
大概是因為自己年過得比較凄苦吧,我尤其不能忍的,是小孩的人類渣滓,還有那些把孩子當做斂財工的父母。
像他們這樣的人,本就不該存在于這個世界上,污染空氣。
你想想,你吸的空氣里,有可能有億億萬分之一是這些人渣呼出來的,多噁心啊。
所以,我的選題,大多是兒的新聞。
潘璐璐是我帶出來的,與我撞梗撞選題幾乎為常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