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度他……到底為什麼啊?
關鍵,對燕度也沒恩吧?
三七真是滿心困,但現在不是詢問的好時機,燕度的屁……嗯,他還是躺著比較好。
燕度神這會兒也恢復,變回那冷玉般的樣子。
“時辰不早了,郡主回房歇著吧。”
三七見狀,只得應下。
等轉過去,燕度又過去,沒忍住開了口:“郡……三七。”
“嗯?將軍還有事?”
燕度沉默了好一會兒,雙手背負在后,他下意識挲著右手手腕系著的紅繩,那條紅繩陳舊泛白,瞧著都快斷了,足見跟隨他許久。
約可見,紅繩中還繞了幾枯黃的頭髮。
“沒事,好夢。”
三七有些遲疑的點了點,總覺得燕度語還休。
還是得找時間問清楚,這事兒實在太奇怪了,不止燕度奇怪,他麾下的親兵也奇怪,譬如南潯,對過于熱,過于和善,接納的太快了。
還有的‘死而復生’,這群人就這麼接了?
……
燕度給三七安排的院子‘念十齋’,三七覺得這名字還怪特別的。
屋的布置陳設倒是很普通,洗漱后就躺在床上,今天死去又活來,足夠彩,但三七卻不覺得困乏,先前南潯給送來的膳食,也食之無味,甚至沒有飽腹,倒是,一直存在。
三七也說不清自己現在這狀態算活人微死,還是死人微活。
琢磨著,不知何時閉上了眼。
做夢了,夢里大霧磅礴,腳下是破碎的路,周圍是坍塌的殿宇,破碎的神像,好像有人牽著的手,跟在后。
那人像是在喚:
——小十。
——小十妹妹。
三七模糊的想著:小十是誰?自己不小十啊。
回頭想看清自己拉著的是誰,大霧擋住了那人的影,只看到了一只手,那只手上,系著一紅繩。
突然,三七腳下一空,失重清晰全。
在床上睜開了眼,外間天已大白。
三七眨了眨眼,了眉心坐起來,盯著自己的手。
“什麼時候睡著的?”
依稀記得自己好像做了個夢,但越細想,夢里的一切越模糊,三七干脆不想了
將昨夜扎的草人娃娃丟被窩里,娃娃化一與一模一樣的傀儡安睡著,三七徑直出門了,悄無聲息,從值夜親衛邊經過時,他們也沒察覺,如被鬼遮眼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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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些東西留在了虞府,三七得去取回來。
順道,看看至親至的家人們。
都打鳴了,他們怎麼還能睡得著的啊?得去看著他們活罪,也順道搞明白,自己為何從黃全村回到虞家后,就了個眼盲心瞎的膿包了!
“啊——”尖聲劃破虞府上空。
“螞蟻!好多螞蟻!!”
“怎麼那麼多老鼠,啊,老鼠咬了我腳指頭!”
“蛇!!蛇啊!!”
寒冬臘月的,虞府卻蛇蟲鼠蟻扎了堆,滿府上下,兵荒馬。
虞閔文頂著烏黑的眼眶,著急忙慌進屋,就見下仆們手忙腳,母親柳氏暈倒在旁,父親在床上發出殺豬般的慘嚎,在外面的爛屁上麻麻都是螞蟻在爬。
“屁!!螞蟻在啃我的屁!兒啊——閔文!!快救為父!!快把這些螞蟻弄走!”
虞閔文天靈蓋都要炸開了,可他哪敢上手,只能催促下仆。
“都愣著做什麼!快把螞蟻弄下來!快!”
下仆們畏手畏腳,虞閔武也趕到了,見狀破口大罵:“一群孬種,讓我來!”
他過去對著虞敬的爛屁就是一扇,這一掌差點要了虞敬的命,虞閔武手也是一抖,“爹!爹你別嚇我!”
虞敬一口氣半卡在嚨,氣若游的抬起手,指著虞閔武:“走……你、你走……”
快把這蠻牛拖走……
他沒被板子打死,險些喪生在這蠻牛手中!
虞棠趕過來時,虞敬爛屁上的螞蟻已被理了,但被螞蟻爬啃后傷口紅腫化膿的更厲害,赤腳大夫搖頭嘆氣:“爛了,得剮去腐才行,否則好不了。”
聽到這話,虞敬再也撐不住了,七尺老男人哇的一聲哭了。
他一哭,醒過來的柳氏也跟著哭,哭了又暈,虞棠疲憊的攙著柳氏,求助的向兩個哥哥,卻見他二人本顧不上自己這邊,虞棠也想哭了。
過去一直被全家捧著,掉頭髮都有人噓寒問暖。
可昨夜也沒睡安穩啊,今早還是被老鼠啃腳丫啃醒的,虞棠險些嚇瘋了。
好委屈,好難過,怎麼就沒人關心關心呢?
“都怪三姐,要不是,咱們好端端的一個家怎麼會變這樣啊……”虞棠含淚啜泣,“父親傷重,母親病倒,卻了郡主,老天真不開眼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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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閔武重重一拳砸地,戾氣橫生的爬起來:“也配當郡主?等著吧!陛下今天定會罷免了的郡主位,馬上就要灰溜溜滾回來求饒!”
虞閔文抿著,只沉默,并沒贊同,但也沒反對。
“我這就出去讓人打聽,等滾回家求饒時,我非打斷的不可!”虞閔武大步流星往外走。
門口。
靜立著一個,與虞家人仰馬翻不同,顯得安靜又詭異,周圍人都瞧不見。
一白宛若孝服,裹住瘦削纖細的,一雙黑白分明的眸,別樣深邃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