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讓下仆去打聽:“外間有消息沒?陛下可收回了虞三七的郡主之位?”
下仆們搖頭,只說沒聽到消息。
不止虞棠在等消息,虞家其他人也在等,他們等啊等,從天明等到黃昏,都沒等到虞三七被收回郡主之位的信兒!
“有消息了!有消息了!”下仆跑進來。
虞閔武第一個沖出去,虞棠和柳氏也出來了,虞閔文在虞敬跟前伺候湯藥,卻也豎起耳朵在聽。
那仆人面為難,磕磕道:“聽、聽說陛下下令杖責了燕將軍,但、但又讓燕將軍把原本賜給咱們府上的賞賜都帶走了……”
“帶走了?燕度他憑什麼帶走!”虞閔武厲聲道:“那旨意呢?陛下就沒收回命?”
仆人搖頭。
柳氏一聲尖,又暈了。
虞閔文喂藥的手明顯抖了下,虞敬氣的掀了他手上藥碗。
虞閔武在咆哮,虞棠把下都快咬破了,陛下為什麼不收回命?!虞三七那鄉下丫頭怎麼配當郡主!!
虞三七若是當了郡主,那還會回虞家嗎?那給博遠侯府的藥……
虞棠一個激靈,不行,自己必須要拿到藥!
對了,虞三七的屋子,屋子里沒準還藏得有藥!
虞棠借口離開,跑到三七過去住的小破院去了,可去時已晚了,三七早把東西都拿走了。
三七在虞家的東西不多,虞家也沒給過多值錢穿用。
帶走的,都是從黃全村被接回虞家時,孟婆婆和村中叔伯哥姐們給的,以及這些年自己攢下的。
有虞棠心心念念的藥、還沒來得及送給虞閔文的大儒真籍下半卷、為柳氏悉心調制的駐膏、還有替虞閔武尋來的雷擊千年烏木。
為了這雷擊千年烏木,三七廢了好一番功夫。
千年烏木本就珍貴,更何況還是雷擊木,用來制作刀鞘劍鞘不但堅固還能驅邪鎮鬼。
但有一點,三七還是沒能搞明白。
對虞家人的,按理說不該有那樣深的,怎麼回了虞家后,就了剖心瀝干的小苦瓜,恨不得把自己榨干榨凈奉獻給虞家人呢?
明明虞家上下湊不出一顆良心,過去的兩年是中邪了,還是腦子壞掉了?反倒是死了一回后,人清醒了,像是放掉了腦子里的水,又像是掙開了某種枷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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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七百思不得其解。
悄無聲息回了將軍府,三七收起床上的草人傀儡,覺得可以把雷擊木送給燕度。
先不提燕度為何如此幫,就沖燕度的而出,也理當回饋給燕度點什麼。不過,雷擊木現在還不是拿出來的時候。
昨天是兩手空空來的將軍府,這木頭總不能憑空變出來?
三七想著,揣上藥瓶打開房門,門口的南潯一見,喜出外:
“郡主你可算醒了,要不是軍醫說你只是睡著,我們還以為你又出事了……”
“我家將軍他都來了好幾趟……”
南潯喋喋不休說著,三七想到燕度的傷,口而出:“他屁開花了,還能下地?”
場面忽然就安靜了。
咳嗽聲猝不及防的響起,三七抬眸去看到了年將軍狂咳不止的狼狽模樣,冷玉般的臉上淺褐瞳微睜,像是聽到了什麼驚天之語,一雙耳朵紅的似要滴。
四目相對間,三七鼻子了,嗅到了味,嚴肅道:“快躺下!”
“將軍,你屁正在流!”
燕度:“……”
第8章 將軍實在貌,奈何三七看不懂
燕度還是躺下了,回了他自己院兒,南潯進去給幫著上的藥。
燕度起初還不配合,年將軍開口就是‘區區皮外傷’,一聽那藥是親手配的,口風一變,都沒讓軍醫細查,便讓南潯給自己用上。
三七被他的信任給干沉默了。
突然想提醒燕將軍,人心隔肚皮,還是不要輕信旁人的好。
但一轉念,這個被所謂家人敲骨吸髓的‘活死人’,好像也沒提醒別人的資格啊。
燕度年紀輕輕就立下赫赫戰功,又豈會是沒腦子的?
所以……他究竟為什麼信任啊?
思索間,南潯出來請三七,他贊不絕口道:“郡主你那藥真是神了!咱將軍那屁嘩啦啦的淌,你那藥灑上去,立刻就止住了……”
“南、潯!”年將軍略顯清冷的聲音從屏風后傳來,約帶著點咬牙切齒。
南潯嘿嘿笑,閉上,沖三七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三七進去后,見燕度已穿戴整齊,只是挨板子的事已曝,他也沒再遮掩,側臥在榻上。
紅袍玄氅,玉帶金冠,像是冷玉煨在烈火中,了戎馬披甲時的難以接近,此刻倒讓人想起了他另一重份,皇后的親侄子,護國燕氏的麒麟兒,實打實的王孫貴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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將軍實在貌,不過三七沒太看臉,沒注意到燕度著有啥不同尋常。
燕度沒等到的反應,薄抿了點,片刻后道:“宮中杖刑有許多門道,我的傷只是看著嚇人,實則只是略傷了皮,未筋骨,養幾日就好了。”
三七點頭,但不贊同。
以前柳氏用藤條打過,也只是皮外傷,但很疼,才沒燕度說的那麼輕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