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老太君眼中含煞:“我定北侯府與他夫婦二人,不死不休!”
燕度頷首,看了眼三七,輕聲道:“晚些我來接你。”
他走后,許長留才敢嘀咕:“瞧小表叔這話說的,生怕咱們把三七姐你搶了去似的。”
“誒!也不是不能搶啊!三七姐你要不就搬咱們府上來住吧!”
三七沒理許長留的胡話,倒是想著許老太君對燕度的稱呼。
小九?
是燕度的小名兒嗎?
這小名兒……怎麼有點耳呢?像在哪里聽過?
第21章 三七打直球,將軍招架不住
三七很快收斂思緒,看向許三娘子,在袖子里掏了掏,掏出個小罐子來。
“這是我調制的養容膏,在臉上可以祛疤。”
許老太君眼睛一亮,許三娘子下意識向自己的臉,知道孟氏在臉上刻了什麼,若是頂著那兩個字,這輩子恐怕都無法出門了。
“真的可以完全祛除嗎?”許三娘子惶惶不安的問道。
三七把養容膏塞手里,“叟無欺,若是無效,找我賠錢。”
眨了眨眼,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。
見識過的本事,在場三人誰會懷疑呢?!
許長留都顧不得統,抱住三七的不放,“三七姐,我是上輩子拯救了天下蒼生才能遇見你吧?這恩還不完,真的還不完!以后我跟定你了!”
三七扯了扯角,突然贊同起燕度了。
當長輩的,的確要威嚴點!
至于許長留說的報恩什麼的嘛……
一團團點從三人上逸散出來,像是一團團星火,鉆的。
三七覺到了暖意,也難得覺到了飽意。
誰說沒收到謝禮呢?
快夜時,燕度一出宮就馬不蹄停來定北侯府接三七了,同時還帶來最新的消息。
這件案子已挪給大理寺審理查辦,陛下派了虎賁衛去緝拿楚元奇回京,罪名一旦落實,楚元奇和孟氏死罪難免!
縱然現在案件還沒查明,陛下已下令摘了楚元奇的爵位,楚月白還沒被放出來,但他縱然不死,即便不被他爹娘牽連獲罪流放北地,也會被貶為庶人。
許家人依依不舍送三七離開,尤其是許長留那眼神。
仿佛燕度是什麼強盜土匪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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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七姐說好了明天見啊,你不來我就來接你啊~小表叔你可得照顧好我姐啊~哎喲你那一府上糙老爺們,我可真擔心……”
“回府!”燕度將簾子重重放下,隔絕了許長留的吵鬧。
他坐回馬車上,就見一團窩在大氅里,黑狐絨圍攏著掌大的小臉,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瞧著人時,有種將人魂兒也拽走的拉扯。
燕度不舍的挪開眼,掩飾道:“不必理他。”
“我覺得還好啊,老太君、小長留、三娘子他們人都很好。”三七笑道:“他們送了我好多禮。”
這是實話,來時兩手空空,走時禮都裝了兩馬車。
“燕度,我可以用那些禮抵房費嗎?”三七這麼想的,就這麼說出來了。
侯府送的禮很好,但綾羅綢緞、花瓶擺件那些是真的沒用,哦對了,老太君還塞給幾個田契房契,這個有用!
嗯,三七現在有房子了!
“老太君送了我一宅子,我回去收拾收拾,很快就能搬出去了。”
燕度凝滯了一瞬,幽幽看著:“你還是不愿意住在將軍府嗎?”
“我一個外人,住你家里,總歸不方便吧。”
燕度垂眸:“我父母皆已不在,將軍府里沒別人,沒人會覺得你是外人。”
“還是因為我也在府上,所以讓你覺得不方便?”
三七看著他低垂的眉眼,覺怪怪的。
燕度:“陛下罰我去京畿衛巡守三月,你若覺得不便,這三個月我就不回去了。”
馬車寂靜一片。
沒等到三七的回答,燕度放在膝上的手漸漸收,指節用力到泛白。
他那張姑仙人般的冷玉面龐倒是沒外泄出毫緒來,忽然,沁人的涼意襲來,燕度覺到對面人的靠近。
他長睫了,緩緩抬眸,正落那雙黑白分明的眼中。
燕度下意識屏息。
三七雙手托腮看著他,問出的話卻讓人難以招架:“燕度,你是不想讓我走嗎?”
一記直球讓將軍的心神險些失守。
燕度的手徹底握了拳,他與對視著,坦白心跡:“嗯,可以留下來陪我嗎?”
心臟狂跳著。
哪怕他馳騁戰場,面臨生死窘境時都沒像現在跳的這般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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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心漉漉的,就像燕度的心。
三七并沒讓他等太久。
“好啊。”
簡單的兩個字,竟讓他生出一種劫后余生。
繃的神經終于松了下來,不料對面的忽然斜睨過來,那一眼勾魂奪魄,角染著笑,不同于平時的清冷安靜,有一種空靈詭艷的狡猾。
“裝可憐一點都不適合你哦,燕將軍。”
將軍抿了,白玉般的耳紅的都要滴了。
他驟然深吸了一口氣,拿過旁邊的食盒,塞到了三七懷里,悶頭就打簾出去了。
外頭是南潯的驚喚:“將軍你怎麼出來了?唉唉,你別搶我韁繩啊!我駕馬的本事你還不信——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