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廚里沒有太多吃的,你將就試試看,能不能吃出味?”
“可以!”三七說的斬釘截鐵。
已經聞到味了。
拿過熱乎暄的饅頭咬了一口,雙眼亮晶晶的看著燕度,“燕度,原來只要是你過我食,我吃著都有味道誒!”
“你好神奇,好厲害!”
聽到真心實意的夸獎,燕度臉上熱熱的。
明明是寒冬臘月天,他卻覺得屋又熱又悶,明明也沒生火盆啊。
他輕咳了聲,一本正經道:“現在確定了我經手過的食,你能吃出味,那點燭這件事,就得重新驗證下。”
“明早我們一起用膳吧,讓其他人點燭。”
燕度說道:“北邊常年冰封,在那邊行軍打仗易患眼疾,正好我覺得早上起來屋線太暗,需要多點些蠟燭。”
三七目不轉睛看著他,燕度拿起包子遞給,回避視線。
“燕度,你人真好。”三七接過包子。
冰涼的指尖不經意到他的手。
像是雪花落在上面。
燕度收回手,藏在袖中,下意識挲那位置。
三七吃完后,兩人一起把桌面清理了。
干起這些瑣事來,燕度也駕輕就,他本就不是那等子四不勤的膏油紈绔。
他出自護國燕氏,皇帝賜燕氏世襲王爵,燕度出生便是王侯。
可他不愿靠祖上蔭蔽,十三歲跑出宮從了軍,一路從小兵做起,實打實殺出來的軍功。
軍中這些年,燕將軍不止學會了打仗,洗做飯也樣樣都能。
“說起來,你好像對這些鬼神之事了解的。”三七隨口問道:“一下就想到點燭這法子。”
燕度正在旁邊洗手,聞言眸底微起波瀾。
他神如常的拿過帕子手,道:“我小時候不好,姑母曾為我請過一位道長,就知道了這些。”
“加之戰場上死人太多,總也能遇見些怪事。”
“民間也多有這些事,不過,現在畢竟在京城。”
燕度斟了杯熱茶,遞到三七手里。
三七接過,茶香裊裊,一口一口啜著,眉眼彎彎,瞧著無害極了。
“我知道,我會謹慎行事的。”
燕度抿了抿,其實他想說的不是這個。
“該謹慎時,咱們便謹慎。”
“我想著你從老太君他們上獲得的,不論是不是香火,都是對你有利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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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著三七:“你做了好事,保護了他們,也幫助了他們。”
“這是善報。”
三七卻搖頭:“只是緣分到了罷了,是老太君他們先種下善因,才結出的善果。因緣際會,我從中獲利了。”
“論跡不論心。”燕度又替將茶斟上,“你可以放心去保護你覺得值得的人。”
“剩下的,不用怕。”
“三七,不用拘束,我希你能自在。”
你去保護其他人。
我來保護你。
這一次,定不食言!
三七覺得尸暖暖的,不知是因為燕度的話,還是他親手為斟的熱茶。
皺了皺鼻子,也拿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。
然后舉杯道:“那就祝我們都能自在。”
燕度與杯。
“但行好事,莫問前程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,舉杯共飲。
“說起來,翻了年,燕度你就十九了吧?”三七話鋒一轉。
燕度眸微,嗯了聲,垂眸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紅繩。
三七并沒注意到,而是點頭道:“一般人的命數我都能看個明白,但你的命數我看不,不過,有一點我倒是瞧出來了。”
三七手指點茶,在桌上寫了個‘九’字。
“九為極數,又為虛數。天有九重,地有九泉。”
“你的命數與‘九’息息相關,逢九必劫。”
“之前我聽老太君你小九……”
燕度呼吸微滯,淺淡的眸子輕,匿著期待,看向……
第24章 天菩薩,你們虞家給姑娘喂大糞吶!
三七:“小九這個小名兒怕是不好改了。”
“不過翻了年你就得注意點了,十九歲恐怕會有個大的坎兒。”
“皇后娘娘給你請的那位道長不知與你說過這些沒……”
三七琢磨著,之前準備把那雷擊烏沉木送給燕度,讓他打劍鞘。現在有新想法了,不如雕一個辟邪牌,可以隨帶著。
可以把符箓也刻在上面,這樣更周全些。
就是雕工不太行,還得練練。
想著這事兒,沒注意到燕度瞬間暗淡的眸子。
三七心里記掛著,就想立刻起來,先用普通木頭練練手,反正不用睡覺,有的是時間!
草草告辭跑了,燕度在書房里坐了會兒,細著手腕上的紅繩,嘆了口氣。
“真把我給忘了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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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三七去柴房尋了大小合適的木頭,又找管事要來刻刀,雕了一晚上木頭。
事實證明,也不是干啥都有天賦的。
“早知道當初在村里就和吳叔好好學學了。”
三七小時候被拍花子拐走,后面被孟婆婆救了,帶回黃全村里養大。
村里的叔伯哥嬸們對可好了,還教了好多東西。
村頭的吳叔最會雕刻了,還雕給了好多小玩意兒,小貓小狗鳥雀魚蟲都有~可惜被帶回虞家時,沒能將那些小木雕帶上。
雕工得勤加苦練,這是準備送給燕度的謝禮,三七不想敷衍了事,要雕出最完的才行。
三七雕的認真,旁燭火搖曳,下意識看去,不知怎麼的就晃了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