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見面,他便拿出手機,給我看了一串數字。
很長,我甚至沒數得清有幾位。
「老周,你知道這是什麼嗎?」
我搖頭。
他笑得牙齒全部出,聲音里掩不住的激:
「是我們的電影預售金額啊,已經三個億了!」
因為題材敏的緣故,這部電影并不能在院線上映。
阿鬼跟視頻網站談了合作,會在線上播放。
收費點映,預售期間是 6 塊錢一部,正式上映后,就會漲到 12。
很多觀眾選擇預訂。
6
「所以你不要管網上說什麼。」
「真真假假,有話題就是好事,就是在給我們打廣告。」
「承諾給你的分紅,一分不會的,你只管好好拍。」
除了那一百萬的費用,阿鬼還答應,后續在線上的收益,也會分給我 1 個點。
截至目前,也有上百萬了。
錢,是個好東西。
東東手后的護理和康復,也需要很多很多的錢。
我沒能再辯駁些什麼。
臨走前,我問他:
「謝小偉,你認識嗎?」
他的眉微挑,沒否認:
「知道啊,開機前落水的那個倒霉小孩嘛。」
「我今天找人給他超度了,家里人錢也給到位了,你放心吧。」
我說出了在水里看到他,以及那奇怪的三香的事。
他的表先是吃驚,接著又有些不屑:
「你在懷疑我?」
「別逗了,真是我,怎麼會在剛開拍的時候就讓你出事呢?肯定等到快拍完了再說啊!」
「難不真像網上傳的那樣,給你弄個 AI 換臉啊?那樣本很高的!」
見我臉難看,他才住了口。
打哈哈說著是開玩笑的。
他的嫌疑暫時被排除。
但我高興不起來。
這說明,仍有潛在的危險埋伏在四周,不知道什麼時候,就會給我當頭一棒。
回組里的路上,師傅又來了電話。
他提醒我,那個奪魂火種已經燃燒多日,我的氣被吸走大半,現在氣不足,質很弱。
極易被不干凈的東西上,要多加小心。
接著,老婆也來了消息:
供患者已去世,東東馬上手。
7
我又回到劇組。
接下來,要拍幾場墓地的戲。
沒想到,不是搭景拍攝。
導演組竟然找到一葬崗,要在那里用實景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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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大為不滿。
沒有被好生安葬的往生者,怨氣尤為大。
現下我弱虛,直接跑到人家墳頭上造次,和羊虎口有什麼區別。
導演直接拿出老鬼我,說這是他要求的。
還要將這段作為花絮和宣傳料,發到網上去。
我再次啞火,徹底明白,我想茍活的貪純屬多余。
拍攝選在第二天的午夜十二點。
我已生無可,只能將桃木符綁。
好在,開拍前,老婆發來好消息,兒子手順利,已蘇醒。
我代,雖不知供患者是誰,但謝或他讓東東重生。
給對方燒些紙,去寺里立個牌位,以表哀思和謝意。
正式開拍。
現場其實人員眾多,天雖已黑,但燈充足。
可我還是覺得渾瑟,寒意陣陣。
一個詭異的念頭閃過腦海——
周圍黑立著的,每個都是活人嗎?
一進到墓群里,我的腰間就開始陣陣發燙,桃木符在輕微地抖著,顯然是到什麼。
不安的覺始終縈繞不散。
先拍一場和鬼搏斗的戲。
沒等我準備好,一旁的無字碑里,猛地蹦出來一個扮鬼的演員。
直直向我撲來,朝著我的脖子就張開了,下意識地,我向一側偏頭躲開。
卻躲不掉撲鼻而來的腐爛臭味。
這味道過于沖,聞得我一陣煩躁,這「鬼」還在敬業地著我張牙舞爪。
我暴地推開他,有些不高興地問:
「化妝師有必要這麼全面嗎?味道還得給還原啊?還是你好幾天沒洗澡了?」
他不回答,只是發出低低的嘶吼。
一種不祥的預涌上心頭。
這時,耳麥里傳來導演的聲音:
「周老師,剛才您這個無實的演習覺是對的,就是起來的時間有點早了,等下咱們配上演員應該更到位。」
「來,扮鬼的,上吧。」
話音剛落,不遠的人堆里,走出一個化妝鬼的小伙子。
我看向腳邊,剛才還趴在那里的「演員」已不見蹤影。
見鬼了。
8
我將手進服里,向腰邊的桃木符。
已經燙手了。
況真的不妙。
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神,進行接下來的拍攝。
好在,有驚無險。
不知不覺,三個小時過去了。
凌晨三點,是氣最重的時候,百鬼夜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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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都困得哈欠連天,道燈都有些疲了,忽閃忽閃地像是隨時準備滅掉。
「來來來,都打起神來!就剩最后一場戲了昂,拍完這些咱們可以休息兩天!」
導演舉著大喇叭,強行鼓舞士氣。
這場戲,我需要被埋進土堆里。
原本,導演真的挖了個坑,讓我躺進去,完整錄下來掩埋的過程,再把我給刨出來。
拍前,阿鬼突然來了電話。
說是網上議論的風向有些偏轉,好多人指責片方為了炒話題,不顧我的死活。
他們覺得水下那場戲,看的人很不適。
更有專業人士指出,現在的水鏡頭明明有更安全的拍攝方式,偏偏讓我以試險,懷疑劇組的機不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