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飲料味道很詭異,像是灰燼的味道,苦中帶。
說是養生飲,都是些健康但難吃的食制的。
如今看來,那應該是符水。
喝下后,我就能見到謝小偉了。
并且,只有我能見到。
豆豆看向我的眼神,很復雜。
有怨毒,有殺意,但還有些別的什麼,一時間,我解讀不出。
似笑非笑,似哭非哭地,冷冰冰地看著我:
「你肯定知道吧,七天,是一個非常關鍵的節點。」
「對死人如此,對小偉這個活死人來說,也是這樣。」
「大師說,只要堅持七天,他就可以取代你,重新回到這個世界上。」
一切都順利進行著。
可是沒想到,出現了一個誰都沒想到的變故。
謝小偉的意志竟然摻和進來,與控他靈魂的力量對抗。
豆豆不解卻無奈地說:
「他寧可自己死。」
12
水下那次意外后。
在醫院的謝小偉,被醫生宣告正式死亡。
此前,有個疑問,我和師傅一直沒解開。
他其實早就告訴我,桃木符替我擋災后,會毀壞。
按理說,早在差點沉水底那次,桃木符就該裂開。
現在真相大白了,并不是桃木符救了我。
而是謝小偉不愿害我。
而對于今天在墓地發生的一切,豆豆否認是所為:
「你自己應該也知道,你現在弱得很,什麼魑魅魍魎都能趁虛而。」
「我何必費事再做些什麼,靜靜觀就行了。」
...
說完這些,豆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。
「反正,我做的,我都坦白了,要殺要剮,隨你便。」
突然的反轉,讓我也很難轉過彎來。
有憤怒,有恐懼,激烈的緒太多,反而不知該如何發泄。
我張張,言又止。
不遠,突然傳來了談的聲音。
已經深夜,其他人一接到收工的命令,早就鳥散。
這會兒還有誰在逗留呢?
我看了眼豆豆,示意噤聲,識相地跟著我,黑暗里。
畢竟孤男寡的,被別人撞見單獨在這里,肯定百口莫辯。
我們屏息聆聽。
很快便聽出來,來人是導演和阿鬼。
13
導演了口煙,漫不經心地說:
「這里是有些邪哦,今天他被埋進泥里,他們找了好幾圈,愣是沒看到那里有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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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在議論我。
阿鬼嗤笑一聲:
「告訴你吧,這里以前是戰時人實驗基地。好多人,都是活活被折磨死的,怨氣大過天。」
導演仿佛被噎到,有些不高興道:
「阿鬼,你不仗義,難怪自己不來,天天讓我們在這里待著,也很危險好吧?」
「明天我還得再搞點辟邪的東西隨帶著。」
接下來,阿鬼說的話,讓我和豆豆的眼睛,在黑暗里,不約而同地瞪大。
他說:
「你聽說過吧,A 型的人,格外招蚊子。現在,你們就是 B 型、O 型、AB 型的人,就他一個 A 型,滿場的妖魔鬼怪,就跟那蚊子一樣,只叮他。」
導演問為什麼。
阿鬼的聲音幽幽傳來,邪惡到令人發指:
「他啊,被吸魂吸了快七天,最弱的鬼都能上他。」
「要不是他上帶著的那個桃木符,早就小命不保咯。」
導演哼了一聲:
「這就是你弄死謝小偉的目的?」
阿鬼哈哈笑了:
「有時候,我自己都很佩服自己的腦子。」
「純粹靈機一啊,當時我看著他在水里撲騰,這個點子,嗖的一下,就冒了出來。」
此話一出,旁邊的豆豆抖得像篩子。
但還殘存著理智。
拿出手機,打了一行字,遞到我眼前:
【那個大師,就是阿鬼推薦給我的。】
14
所以,謝小偉本來可以不死。
他落水的時候,阿鬼就在旁邊。
但他選擇見死不救,還要利用他來陷害我。
阿鬼控了這一切。
他們說完,便互道告別,離開了這里。
我和豆豆站在黑暗里,不遠就是剛才發生混的葬崗。
可那些未知的存在,本沒有剛才在這里侃侃而談的兩個人恐怖。
確認四周徹底沒人了。
豆豆朝著我,跪了下來。
「周哥,我對不起你,我太蠢了。我被利用了,差點害死你。」
我搖搖頭:
「他親口說過,不會讓我一開始就死掉。」
但是要先把我搞弱,方便后期他控制我的死亡進度。
原本,我把一切想得太簡單,只以為這一道道劫難,是命中注定。
而今看來,更多是有人刻意為之。
這樣的話,那我就不想輕易妥協了。
我和豆豆先各自離開,回到酒店休息。
一夜無眠,天剛亮,我就聯系師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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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我說完,他恍然大悟:
「難怪,你來過的第二天,就有人來高價求桃木符。」
「當時,我并未說出已贈與你,只說不在我手中了。若那人如你所說,這般能算計,那捋明白這其中關系,也是輕而易舉的事。」
師傅頓了頓,又說:
「不管是天災,還是人禍,恐怕后面你的日子更不好過。東東手已經完了,其實,你可以退出拍攝了。」
我也不是沒想過。
只是,手是花錢的開始,后續東東還得需要很多錢去維護。
其次,被這樣算計,我怎麼能就這樣算了。
「師傅,你一定有辦法的,對嗎?」
「有倒是有。」
15
葬崗之后,整個劇組休整了一周。
導演和阿鬼,始終不見蹤影。
這天,終于通知要繼續拍攝。
地點還是那片葬崗,上次埋我的戲,要接著拍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