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多謝。」
他向揚眉淺笑。
而向他比了個勝利的手勢,又掉頭跑了回去。
為了送傘,冉夢憶連外套都沒有穿。果然是有點冒失的子。
徐越青轉過來,眼睛里也沾染了些許笑意。
徐越青很喜歡看我笑,他說,我一笑,他也會開心。
可是這次,他的開心不是因為我。
是因為冉夢憶。
鋪天蓋地的雪花灑下來。
恍惚間,一年后他們相擁的畫面和此刻重合。
在這一瞬間,我竟然有一種可怕的錯覺——我剛剛是不是,見證了一段最初萌發的好樣子?
如果是這樣,那麼在他不我之前拋棄他,或許是個好主意。
5
不知道是憂思過慮還是因為寒突然來襲,這天以后,我就發了高燒,一病不起。
事不湊巧,徐越青被導師派去外地出差。
他是熬了兩個通宵,把五天的行程減為三天,只是為了早點回來見我。
他一回來,就趕到我床前。
研究生宿舍允許男生進出,我室友也見怪不怪了:「徐哥,你別擔心,我們都在照顧蘊蘊。」
我幾天沒洗頭髮,糟糟的,自己看著都難。徐越青卻毫不嫌棄,給我按太。
「頭疼好一點了嗎?」
我一冒就會頭疼,這是打小就有的病。
疼痛被舒緩,我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嘆。
然而下一瞬,痛苦的覺再次席卷了我。
和徐越青相的剎那,我看到一年后的今天,他牽著冉夢憶的手,站在我爸媽面前。
看樣子,是我爸媽不滿意我們分手,找到了徐越青。
那個發誓永遠我的男人,在一年后的今天,誠懇地說:「叔叔,阿姨,沒能跟鐘蘊走到最后,我也很憾。」
我爸媽是看著徐越青長大的,把他視如己出。
但那時,我爸咬牙切齒地罵他:
「憾?你有一點憾的樣子嗎?蘊蘊跟你多年的,你說分手就分手,你讓我們怎麼跟邊親戚朋友代?」
徐越青的臉上劃過一沉痛。
可他還是堅定地說:「我可以為鐘蘊做任何事。」
「但我不能了。」
畫面消失了。
而我的淚水決堤而出。
我捂著眼睛,哽咽著罵他:「你走開。我不要看見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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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越青卻完全不以為意,又笑著來我的臉。
「好啦,別鬧脾氣嘛。我好不容易才趕回來看你的。讓我多陪陪你啊。」
說到最后,他聲音低下來,仿佛是怕我的室友聽見了打趣,「我也很想你啊。」
此時此刻的徐越青,溫,是一位無可指摘的好男友。
未來的他,卻抱著另一個人,連多看我一眼都不肯。
只是短短的一年時間啊。
徐越青怎麼可能變化這麼多呢。
這讓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對待他了。
對現狀的恐慌,被拋棄的委屈,還有被病痛的折磨,讓我一時間失去了理智。
我發狠一樣地在徐越青手腕上咬了一口。
他疼得嘶嘶,但既沒躲,也沒生氣,只是在我額頭上又吻了一下。
「這麼難嗎?那就咬吧。我替你疼。」
為什麼連我無理取鬧都能包容啊。
方才忍下去的淚意在這一瞬間又洶涌而來。
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像是把一年以后被分手的委屈都提前到了今天。
徐越青溫的眸在我臉上徘徊,語氣也是極為寵溺:「好啦,不哭了。再哭嗓子就啞了。」
緒釋放以后,愧疚涌上心頭。
因為還未發生的事遷怒徐越青,這不公平。
今日我的每一次選擇,都會影響未來的走向。
既然知道了分手的原因,那就還有挽回的余地。
我和徐越青有十幾年的過去,我還有未卜先知的金手指。
我在他心里的地位,怎麼可能比不過一個剛剛認識幾個月的冉夢憶?
6
病好之后,我再度造訪了徐越青的實驗室。
這次,不止給眾人都買了咖啡,還耐心地添加了所有人的微信。
我是典型的 i 人,除非必要,懶怠社。
但是為了徐越青,我可以適當改變自己。
冉夢憶是我重點關照的對象。我專門把拉到一邊,給分我的讀書心得。
我們讀研的大方向是相同的,可以類旁通。
小姑娘邊聽邊點頭,一臉崇拜地著我:「原來不止徐學長厲害,徐學長的朋友也厲害啊。」
聽上去很崇拜徐越青。
所以,是在日復一日的相中,把崇拜變了嗎?
我笑了笑:「學妹,你有任何事,都可以直接找我。我幫你想辦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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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過這一圈,我大概心里有了底。
在理工科實驗室里出現一位值在線的小師妹,冉夢憶幾乎是團寵一樣的存在。
也正是因此,旁人都會或多或讓著,甚至于嫌教麻煩,就直接替做了。
除了較真的徐越青。
他每次都是手把手地教冉夢憶。
偏偏這姑娘悟平平,教也教不會,罵又聽不進去。
一來一回,接自然而然地增多。
如果冉夢憶能把任務做好,也許徐越青就不會多關注了。
這幾天,我一有時間就幫這位學妹夯實基礎,找尋,在開口求助之前,就幫解決問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