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電腦跑數據,人有個把小時閑著,是很正常的事。
我又問徐越青:「什麼時候弄完啊?要不先把學妹送回宿舍吧。我陪你。」
冉夢憶乖巧地看我一眼:「很晚了,學姐也要回自己的宿舍……」
我卻說:「先送你吧。我們等下還有別的事。」
匆匆收拾了東西,我們開始往宿舍走去。
一路沉默。
三個人的影子在路燈下面,時而分開,時而織。
好擁。
目送冉夢憶走進宿舍樓,徐越青手抓我的胳膊,往他懷里帶。
他的聲音很低。
「蘊蘊,你別介意。小冉和謝分手,我兩邊都勸了。」
「小冉這邊,哭得太厲害,所以我不得不多勸幾句。」
是啊,你為冉夢憶的師兄和謝的室友,要調節維護實驗室里的人際關系。
你的職責真重要。沒了你,世界都不行了。
以前的我,可以無所顧忌地向徐越青發脾氣。
可是現在的我,居然收斂了一切的緒。
我不知道這是好的發展,還是壞的發展。
我勒令自己不要胡思想,正道:「我知道啊。你是出于好意嘛。可是以后,你不要再做這種事了。」
徐越青皺了下眉。
剛才相的時候,我再次看到了我和徐越青一年之后的結局。
幸好是平淡幸福的 HE,否則我很可能沒有勇氣面對冉夢憶。
如果我努力了這麼久,也只能換來 BE,那我還努力什麼呢?干脆接事實,直接把我的男朋友送給他好了。
在這段時間里,我患得患失,心積慮。這真的很累。
我不能再單打獨斗了。在徐越青一無所知的況下,只有我為了殫竭慮,這不公平。
我清了清嗓子:「徐越青,我是為你好。」
「我知道你善良,我也不會懷疑你對我有二心。但是和學妹接,你一定要注意分寸。」
「我沒有室友嗎?我的室友沒有男朋友嗎?我的室友和男朋友吵架分手,兩個人都哭得痛徹心扉,但我絕對不會安男朋友一個字。即便非要流,也絕對是點到為止。」
「不是因為我鐵石心腸。而是因為我知道什麼是界限。有的界限,一旦邁過去,就不會再恢復原狀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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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有發脾氣。
我只是客觀的、冷靜的、字斟句酌的,給他講道理。
徐越青面愧:「蘊蘊,對不起。是我思慮不周。」
「我會和保持距離。」
我任由徐越青向我接連道歉。
這是我給他的最后一次機會。
如果在我對他提示得如此徹的況下,我們仍然會走向 BE 的結局,那我也只能說,在放手之前,至,我做到了無愧于心。
11
彼此坦白這步棋,似乎是走對了。
從這一天起,徐越青變得沉默言。
再遇到冉夢憶魚,徐越青會直接@導師,讓老師批評。
如果有什麼工作必須代給,則通過溫述傳達。
實驗室再有什麼組局,他也是能拒則拒。
我每次見到徐越青,我們的結局都是 HE。
一如從前那樣幸福且穩定。
這徹底卸下了我的防備。
元旦假期,我和徐越青都走不開,所以是父母到京市來看我們。
兩家人在郊區租了別墅,準備慶祝年。
這些年兩家走頻繁,一團和氣,我不止一次聽到我們的爸媽互相說,「早晚是一家人,別拘禮」。
年晚會枯燥乏味,之所以開著電視,不過是弄個背景音。
臨近午夜,兩家父母湊了一桌麻將在打,我和徐越青坐在沙發上,一邊刷短視頻,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。
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麼好玩的東西,出了笑容。
那笑容稍縱即逝,卻不知為何,帶上了三分寵溺。
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我下意識地湊過去,想看徐越青的手機。
他卻迅速切了屏幕。
我只看到了微信聊天的背景。
是誰發了消息引起他發笑,卻不能讓我看?
四目相對,徐越青結滾了一下,眼中劃過一慌。
他主問我:「蘊蘊,你要不要吃松子?我幫你剝。」
話雖如此,他卻并沒有手。
我很想向他微笑,但腦子里嗡嗡作響,我知道,我最擔心的糟糕的況,很可能又發生了。
電視里已經在倒計時。
再過一分鐘,就是新的一天,我也可以看到我和徐越青在一年后的今天。
在過去的幾年時間里,我都很有自信,我能改變我不喜歡的未來。
可是,如果那個未來需要兩個人一起努力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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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再怎麼努力,而另一個人在游離,那也只會永遠是一幕可悲的獨角戲。
好半天,我才扯了一下角,輕描淡寫地說:
「越青,我們來做個游戲吧。規則很簡單,就是你猜猜,一年之后的今天我們在做什麼?」
徐越青想了想,沒有直接回答:「一年以后會發生很多事,我怎麼知道一年以后的今天我們在做什麼?」
「不用那麼確,就是大概想一想。」
徐越青又瞟了一眼手機。
他似乎沒什麼心跟我游戲,所以很隨意地說了幾句。
「那個時候我們應該快結婚了,可能會在爸媽給我們買的房子里裝修。」
嗯,聽起來,這是平坦順遂的未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