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給凌曉升職了,給布置一間辦公室。」
聽起來是很正常的代工作。
但他下一句話就是:
「沙發選黃。」
「屋角放一盆背竹。」
「空調加個擋風板,怕冷。」
最后強調:「保。這是個驚喜。」
設計師都有自己的獨立辦公室,這是言時的傳統,無可非議。
但很難想象他需要事無巨細地一位員工,連沙發、空調都親自過問。
在我們相之初,顧今時是個很制造驚喜的人。
幾乎每天都送我禮。
路邊老販售的茉莉花手鏈。
用玻璃糖紙折的星星。
煎心形狀的蛋。
它們很便宜。
但因為蘊含著真摯的心意,我依舊是開心的。
漸漸地,我們賬戶里的余額越發充裕。
顧今時開始送我昂貴的禮。
但只在固定的節日送我。
我知道,他也不再親手挑禮。
因為有一次,收到一款重復的包包,我問他,他直接把電話打給 sales。
「撿你們賣得好的包,再送一只過來。」
沒有任何哄你開心的巧思,只有刷題一般的刻板僵。
我一度以為,他已經習慣用錢來解決問題。
原來,他只是把心思花在了別的人上。
5
凌曉的升職 party 很快就舉辦了。
會議室里,擺滿香檳玫瑰,同氣球,甚至還有一個造型別致的蛋糕。
說這里是告白現場,也不違和。
凌曉致辭謝言時對的栽培。
說到,眼含淚。
顧今時帶頭鼓掌。
果真是護下屬的老闆。
以前,我們會一起討論員工的升職計劃。
我試探著對顧今時道:「我看過凌曉的作品,前衛,大膽,確實有個,不過……」
剛要說到不足,顧今時突然出聲,打斷了我。
「是吧,很像當年的你。」
我頓時失去流的興趣。
可是顧今時仿佛還不滿足,繼續道:
「要我說,你可以放心在家里調養,公司有凌曉,設計這一塊完全不用發愁。」
顧今時不是個容易張的人。
但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,聲音在微微抖。
好像在竭力藏一個。
我知道顧今時在瞞什麼。
他對的,已超出「知遇之恩」的界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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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向一種可以被稱為「」的方向靠攏。
他和彼此吸引,那我呢?
我對的要求不多。
專一,是最重要的一條。
我幾乎想揪著顧今時的領,厲聲質問:
「為什麼?」
但理智戰勝緒。
我知道,不能鬧。
分手不過是一句話。
但是,涉及我的事業,我絕不能輕舉妄。
一年前,我陪伴著臨終的媽媽,焦頭爛額,無暇分心,便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字換了顧今時。
從此,他大權獨攬。
該怎麼做,才能拿回公司?
明明很焦慮,卻要在 party 上保持微笑。
笑到兩頰微微發酸的時候,思緒也捋清楚了。
我吩咐 HR:「幫我招一個助理。」
從前跟我的團隊已經四散。要想重振旗鼓,必須招兵買馬。
等招聘的這幾天,我已畫出了新品的設計草圖。
是風格互補的一系列單品。
單獨來看,簡約致;疊戴時則會撞出獨特的靈。
只等助理來幫我完善細節。
招聘需求很快傳到顧今時耳朵里。
他特意跑來勸我:「別招了。」
「漾漾,你有什麼點子,告訴凌曉,讓幫你畫。你不好,需要休養。」
我如何不知道做設計耗盡心力?
在顧今時買的那座別墅里喝茶、讀書、養花,當然愜意。
可我不能再躺下去了。
為了盡快收回公司的控制權,我急需打一場仗,來驗證自己。
把創意告訴凌曉,那麼品算是的,還是我的?
為他人作嫁的事,我不會做。
我想了想,委婉拒絕:「我知道你有能工巧匠,但對設計師來說,技巧是要磨煉的。我不想落后太多。」
顧今時拗不過我,只能任我面試。
我看上了兩個候選人。
一男一,生功底扎實,男生悟更高。
小孩子才二選一。
年人,全都要。
6
我一向認為,學歷不能決定一切。
言時創立之初,也一直奉行「英雄不問出」。
所以,我招聘的兩位助理,學歷背景都不算完。
也正是因此,新人職第一天,就被挑剔了。
我一個不留意,凌曉已經上前搭訕:
「徐莎,你是哪里畢業的?清北?C9?有幾所 985 也不錯。其他國大學都差點意思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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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珠炮似的說了一串,徐莎有點尷尬:「都不是。」
凌曉卻還追問:「那你是留學生咯?不然,怎麼進得來言時?還能被言總看上?」
徐莎手足無措,好像下一秒就要掉淚了。
我端著杯子走過去,眼神戲謔:
「凌曉,我記得你的職位是設計師。如果你想跳槽去做人事,不妨直說,我幫你換崗。」
凌曉被我噎住,尷尬一笑。
「您說笑啦。同事見面,先報出。有什麼不對嗎?」
當天,徐莎就走了。
離職原因是:「公司氛圍不好」。
我冷著臉向 IT 人員要公司的監控。
果然,在我打發掉咄咄人的凌曉之后,又去堵徐莎。
兩人在茶水間單獨聊了幾分鐘,然后徐莎便打了辭職報告。
我把監控拿給顧今時。
「欺負新人,你怎麼說?」
顧今時淡淡瞥了一眼視頻,很無所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