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句「只要不愿意,我就能管」。
而是言時慣用的代工廠的「產能有限」。
既然一家廠子不夠,就再找一家。
我,親自來談。
這樣,下一次再和誰的單子有了沖撞,我也不必限。
言時立之初,我和顧今時有著嚴格的業務劃分。我負責設計,他負責除此之外的一切事宜。
我和顧今時都不是善于言辭的人。但他是為了拓展業務,練就一番社本領。
在這一點上,我很佩服他。
但,沒什麼事是必須依仗旁人的。
都是兩只耳朵一張。
顧今時能行,沒道理我言漾不可以。
不再分心去收集顧今時和凌曉的蛛馬跡了。我帶著向淮書,義無反顧地跑去南方。
小伙子自詡能吃苦,但跟著我,也被累得苦不迭。
我們幾乎走遍了合適的工廠。
好在果不錯。順利拿到合約,并談到超出預期的優惠。
兩家工廠合力,我的「Echo」系列新品的面世日期,比凌曉的「星盤」,早了整整三個星期。
「星盤」的銷量,差不多是「Echo」的零頭。
尤其考慮到我的設計,本更低。
也就是說,我賺到的錢,是凌曉的數倍。
在看到報表的時候,我就知道。
穩了。
我雖然離開過,但我沒有變弱。
與此同時,言時的氛圍也在悄然改變。
從前那些帶著探究目暗中審視我的人,沒有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艷羨和欽佩。
我猜,他們想的是,「言總果然厲害」。
我希他們能發散一下思維——言時有現在的績,絕不只是顧今時在努力。
言漾,才是不可或缺的大佬。
功的代價是胃病復發。
這是早年拼事業的時候落下的病。
從前,每每犯病,顧今時都比我還張。但現在,我連疼痛,都瞞著顧今時。
因為他會讓我回家休息。
而我不能休息。
我起去茶水間倒了一杯熱水,來送服胃藥。
路過樓梯間,聽到有人在嘆氣。
「我就知道,我比不上言總。」
「我熬夜熬到頭暈眼花,熬到男朋友都跟我分手了,我還是……比不上。」
這段話要素過多。
如果我是凌曉傾訴的對象,我會說什麼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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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正,在影里的顧今時說:
「比起二十三歲的,你已經很優秀了。」
「相信我,有我陪你,你會長得更好。」
9
二十三歲的言漾,邊只有二十二歲的顧今時。
他對行業一無所知,只憑著一腔「幫友實現愿」的熱,撞了南墻也不知道回頭。
二十三歲的凌曉,邊卻有二十八歲的顧今時。
他有人脈,有資本,可以為鋪路,讓嶄頭角,一步登天。
一個人,就鼓勵,支持,讓越來越好。
當年他待我如此,現在待凌曉,也是如此。
我默默苦笑。
顧今時「」的方式,還真的是……
一如往常。
我扶著墻,弓著,讓胃部更好一些。
然后,就聽到顧今時說:
「下周有大客戶來訪,你做好準備,陪我一起接待。」
Bamp;M 是一家新興的買手公司,也是顧今時一直想拿下的客戶。
他帶凌曉去接待,栽培的心意,可謂人肺腑。
但,我也可以點心思。
不過,這個想法有賴于我之前的同事,何倩。
而早已離職。
在媽媽去世之前,何倩曾來醫院看。但彼時的我,本無心招待。
後來,何倩跳槽去了一家公司,我給發過祝福的消息,也沒有回復。
有求于人,當然要親自拜訪。
我備了禮,去了何倩的公司。
的態度卻是不冷不熱。
對我的訴求,不予置評,而是先問:「你家顧先生,知道你過來找我嗎?」
我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聽起來,好像對顧今時有看法。
我笑道:「他不知道,是我自己想看看你。」
何倩帶著一玩味的笑容,徐徐問道:「你要的資料我可以給你。但對我有什麼好?」
有一瞬間,我拿不定主意該怎麼對待。
何倩是我的大學學姐,也是我創立公司后第一個投奔我的設計師。
是應該用打,還是應該用利益?
莫名地,我很反第二種選擇。
我清了清嗓子剛想說話,何倩忽而一笑。
「行了,逗你的。我不要回報。見你振作起來,我就放心了。」
「但我有個條件……」話鋒一轉,話中有話,「不要讓顧今時知道我幫了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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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倩曾在 Bamp;M 工作,收集過 Bamp;M 所有產品的圖冊。這就是我想要的資料。
我熬了幾天的夜,邊看邊想,終于有了思路。
接待這種級別的客戶,言時上下都很謹慎。
但,有意無意地,我和向淮書被排斥在外。
連機敏好學的小助理主請纓,想幫市場部準備 PPT,都被委婉拒絕。
他失落的樣子落在我的眼里,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「等著吧。還不到時候。」
他不理解:「言總在等什麼?」
我很簡短地說:「在等凌曉被質疑。」
10
顧今時的苦心打了水漂。
帶著凌曉進會議室陪客戶,沒聊多久,顧今時就按了直線電話給前臺。
「請言總過來。」
「要快。」
過玻璃墻,我能看到凌曉慌的眼神。
我不聲,推門進去。
果然是遇到了麻煩。
說好聽一些,Bamp;M 是品位獨特,說難聽一些,是吹求疵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