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兮看著蕭逸塵的背影直搖頭,帶不,本帶不。
話又說回來,蕭逸塵手上早就沾上了不知道多代國人的。
無論是娘親的亡國公主份,還是他老子是大俞皇帝。
以蕭逸塵那孤高冷傲的子,估計哪一個都無法接。
就這麼稀里糊涂下去,其實也好。
兩人回到落梅居,蕭逸塵說還有些公文需要理,讓林婉兮先歇著。
青黛端來一碗湯藥,遞到林婉兮面前。
林婉兮瞧見湯藥心都打怵,本能地抗拒。
“這是什麼?”
青黛笑著解釋,“夫人了重傷,又吃了不利于傷口恢復的辣椒,小公爺特意命奴婢準備的助傷口快速恢復的湯藥。”
頓了頓,加了一句,“這藥有孕之人尚可服用,不傷的,奴婢還準備了餞。”
也不知道青黛這話有心還是無意,林婉兮聽著心虛,心臟都跟著提了起來,下意識上小腹。
不用青黛繼續勸說,端起藥湯碗,一口喝了一個干凈。
多等一日,就多一分危險,必須加把勁,爭取早日把崽子揣進肚子里。
這一天天,擔驚怕的。
*
“奉天承運皇帝,詔曰:林如海苛待養,致重傷,枉顧仁禮信,暫且革去忠勇侯爵位,詔降為三等忠勇伯,以觀后效,欽此!”
洪鐘尖著嗓子宣讀完圣旨,看向跪在地上的林如海。
“林伯爺接旨吧。”
“臣,接旨!”
林如海聽完圣旨容,覺天都塌了。
自知沒什麼能耐,靠著祖宗攢下的積蓄,才在圣上面前博得一個“仁”的好名聲,勉強維持住了爵位。
他半輩子辛苦維護的東西,就這麼......沒了?
林如海抖著站起,對洪鐘恭敬地行了一禮。
“洪公公勞煩您跟圣上說一聲,那日小回門,是鬧出了點岔子,可確實是無心之失......”
沒等林如海說完,洪鐘對林如海做了一個“止住”的手勢。
“林伯爺忠厚仁義,當屬我朝典范,皇上既然沒收回親筆提的‘仁’匾額,自然還是看重林伯爺的,圣旨上也說了,只是暫時收回侯爵,以觀后效。”
洪鐘的話點到為止,多了他也不能說,能理解到什麼程度,那就是林如海自己的造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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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鐘對林如海點點頭。
“咱家還得回去復命,就不叨擾了。”
第20章
林婉兮坐在銅鏡前,額角傷口已結痂。
前幾日蕭昭兒聽說傷,差人送來一小瓶舒痕去疤的藥膏,摳出一小坨,輕輕抹在結痂。
“也不知道能不能留疤?”
青黛收起藥膏,看著銅鏡里的自家主子,甜地說道。
“夫人莫要擔心,有醫開的方子,又有大小姐從漠北尋來的舒痕膏,用不了多時日,夫人額角傷口,定能恢復如初。”
好話誰都愿意聽,林婉兮很是用,“就你甜。”
“婢子說的是真的,就算夫人頂著一塊疤,小公爺心里也是有夫人的。”
林婉兮好心,因為青黛這句看似奉承的話,跌谷底。
蕭逸塵最近幾天,不是有公務,就是把自己關在書房,常常兩三日見不到面。
揣崽子的計劃一拖再拖......
主仆兩人在屋里說著話,忽然傳來一陣喧囂。
“林婉兮你個白眼狼,你給我出來!”
林婉兮朝窗外看去。
“稀客啊。”
來人正是林初晴,一直以來,林初晴給人的覺就是一朵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。
這幅氣勢洶洶,威風八面的樣子,都快比得上青鸞衛辦案了,實在是難得一見。
后還跟著著四個月孕肚,拉住林初晴的蕭昭兒。
林婉兮一大早便聽說,圣上降旨,林如海被降爵。
林初晴氣急敗壞地闖進來找,十有八九是因為這事。
真千金駕到,得去迎迎。
林婉兮不不慢地拿起一只翠玉簪子,進髮髻,起走了出去。
林初晴剛邁進落梅居大門,見林婉兮正好出來。
“二嫂嫂這里一定有什麼誤會,大嫂嫂著傷呢......咱們就這麼進來,不合規矩。”
蕭昭兒都快急哭了,這個家除了祖母,最怕大哥了,大哥板起臉來能嚇死人,落梅居這邊除非有要事,否則不會踏進來半步。
林初晴轉朝蕭昭兒喊道:“我侯府都快被這個白眼狼弄沒了,我哪里還顧得上什麼規矩!”
二夫人明顯是帶著氣來的,二夫人可是大娘子的親兒媳,伺候的丫鬟嬤嬤大氣不敢,主子們之間的事,他們管多管都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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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底是青黛激靈,和林婉兮對視一眼,一下子明白了林婉兮的意思,悄然退了出去。
林初晴疾步走到林婉兮面前,“爹爹的爵位被圣上削了,母親的也被你害得一日不如一日,你滿意了!”
林婉兮坐在八仙椅里,點點頭。
“還行吧,滿意的!”
丫鬟過來上茶,林婉兮優雅地翹著蘭花指,端起茶盞。
“姐姐別氣壞了子,先喝口茶水,等會還得接著生氣呢。”
林初晴一口氣差點沒上來,“你果然是庸俗不堪的卑鄙小人,我父母好歹養了你十六年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你至于因為一只,就把狀告到圣上面前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