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站在悉的大門門口,池語若還有些恍惚,被流放出國四年,沒想過自己還有機會回國。
仍舊記得當年沈執聿將送上飛機時說的話。
“池語若,以后沒有我的允許,不準再回來!”
八歲那年,池語若的父母死于一場意外,是爸爸的朋友沈執聿將帶回了家,養長大。
十八歲那年,沈執聿意外發現了的日記,也看見了藏在日記本中不敢展現與人前的,
他一改往日寵溺,怒氣沖沖拿著日記本斥責罔顧人倫,荒唐至極。
池語若不懂,明明他們沒有緣關系,他也并不是真正的小叔,為什麼自己不可以喜歡他?
可他卻不給任何機會,將送到M國,一待就是四年。
那兒距京北有足足一萬兩千多公里,好遠,好遠,
他狠心將放逐,而,也終于放下了對他的。
正要推門進去,手機鈴聲卻突然響了起來。
拿出手機看到屏幕上的老公二字,不自覺勾起一抹笑,然后按下了接聽。
“若若,婚期定下來了,就在一個月后,你考慮好婚禮要在京北還是M國辦了嗎?”
宋星辭溫潤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,讓莫名心安幾分。
池語若想了想,回道:“M國吧。”
“好,那我就開始準備了。”他聲音仍舊溫,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,“那你這次回國記得跟你小叔說一聲,讓他來參加我們的婚禮。”
“嗯。”池語若甜甜應聲,兩人又說了幾句,才依依不舍的掛斷電話。
當年倉促被送到M國,語言與生活習慣都不相同,適應得本就艱難,又數次遭遇槍混,好幾次陷危險差點喪命。
在驚慌中撥通沈執聿的電話,想求他接自己回家。
可一通又一通電話,換來的是一次又一次被掛斷,就連發去的消息也全都石沉大海。
如果不是宋星辭及時出現救下了,或許早就死在了那幾次槍混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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互相了解后又發現他們竟是同一所學校的校友,緣分也就此結下。
再後來,是他長達兩年的追求,池語若終于被他打,答應了他的告白。
畢業后宋星辭立馬向求了婚,他也答應了下來。
也就是在這個時候,沈執聿終于第一次主聯系了,準許回國祭拜父母。
也正好回來送請柬,告訴他自己馬上就要結婚的事。
按下碼剛要進去,結果大門卻被人從里往外打開。
“若若,你回國啦?好久不見,剛剛我在外面聽聲音就覺得像你。”
顧月凝從里面打開門,笑著跟打了個招呼,見池語若還愣在原地沒有反應過來,又接著道:“你不記得我啦?”
池語若眨了眨眼,良久,終于從那張陌生中又帶著些悉的臉中回過神來。
噩夢般的記憶再度蘇醒,被塵封的恐懼席卷而來,四肢僵,后背發涼,滿眼都是震驚,“你怎麼會在這里!”
話音剛落,沈執聿也跟著走了出來。
男人姿頎長,一如既往的清冷矜貴。
看見的反應,沈執聿有些不悅的皺起眉,沉聲道:“你該小嬸。”
小嬸?!
“為什麼是?曾經……”
霸凌過我這四個字還沒有出口,沈執聿便先一步打斷了的話,“曾經什麼?”
又想起了曾經。
剛到M國時生活得很是艱難,夜深人靜時也總是不死心,用盡所有的辦法去打聽他的消息,最后得到的消息卻是他了友,還把寵上了天。
生日時漫天的煙花,節人空運的9999朵玫瑰,拍賣會場上豪擲千萬只為逗友開心,他將所有曾經只在面對時展的溫給了友。
獨自在黑暗中哭泣,忍徹骨的疼痛,熬過了一個個難捱的夜晚,終于接了他上別人這件事。
可萬萬沒想到,那個取代自己的人,會是讀書時霸凌過的顧月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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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他明顯維護的姿態,池語若張了張口,最終還是搖了搖頭,啞聲道:“沒什麼。”
“既然沒什麼還不進來,這次好不容易回國就好好收心,以前的心思不要再有。過陣子就是你父母的忌日,到時我再跟你一起去祭拜他們。”
“阿凝今天也要搬進來,你先自己收拾行李,以后和阿凝要好好相。”
說罷,他攬著顧月凝一同離開了別墅。
看著他們的背影,池語若卻只是苦笑。
良久,才低聲喃喃,“沒有以后了,小叔,等祭拜完父母,我就要徹底離開這里了。”
沈執聿與顧月凝回來時已經是傍晚,大包小包的行李一直整理到深夜才算結束。
池語若拿著自己的結婚請柬站在沈執聿的房間門口,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,才輕輕敲響了他的房門。
門從打開,出現在面前的人卻不是沈執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