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語若在他的沉默中再退一步,保持著疏離但禮貌的態度,接著道,“如果小叔是來參加我和星辭的婚禮,那我們歡迎上座,但如果小叔只是心不好來鬧事的話,那麼慢走不送。”
沈執聿還有些不敢相信,
他這是……被下逐客令了?
他有些不敢置信,面前池語若冷淡的臉卻讓他不得不信。
半晌,他啞聲開口,向做著最后的求證,也像是在做最后的掙扎,“你真的要和別人結婚了?”
即便是親眼見到了池語若穿著婚紗站在另一個男人邊,沈執聿也仍舊不敢相信,是真的放下過去,要和別人在一起了。
了他那麼多年,這要他如何相信?
第十四章
但事實便是如此。
池語若鄭重的點頭,仿佛宣誓一般,看著他的眼睛,有些不解,卻從未有過遲疑,
“是,我他,我愿意嫁給他。”
也算是繼續了剛剛被沈執聿打斷的回答。
聞言,沈執聿臉霎時變得蒼白如紙,他著,眼眶也變得通紅,
如刀割般的疼痛從心口蔓延開來,池語若將他的痛苦看在眼中,卻并不理解他的痛苦從何而來,只著重又喚了他一聲,“小叔,你還有什麼事嗎?”
沈執聿終究還是沒能帶走池語若。
他坐在賓客席上,看著與別的男人互相承諾,換戒指,最后在歡呼聲中親吻。
手機屏幕不斷亮起顧月凝的名字,他只當做沒看見,任由電話一次次自掛斷,又一次次打來,直到手機沒電,自關機,他才迎來片刻的親近。
沈執聿曾經以為自己能夠承這一切。
他曾經的愿,是讓池語若放下自己,接與同齡之人的意,回歸到正軌當中,為此他不惜狠下心將獨自送往M國,整整四年都沒有再聯系過一次。
如今一切果然全都如他所愿,結婚了,和別的男人。
“新郎新娘男帥,郎才貌,果然是天作之合啊!”
“上學那會兒就在聽他們故事,還想著他們會什麼時候結婚,想過會快,但真沒想到會這麼快啊……”
“那當然,當年辭哥可是追了嫂子整整兩年才把追到手,如今到了年齡,可不得早點把心上人娶回家,你看他眼睛都快長在嫂子上的樣子,他哪等得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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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他同桌的人看著舞臺上的新人相攜走婚姻的殿堂,議論聲四起,但都是祝福艷羨之聲。
原來他們之間的糾葛已經那麼深了,原來他們已經了兩年,
原來,真的早就已經放下了他。
沈執聿想,他應該高興的,
于是他著自己強行扯出一個笑容,那笑容卻比哭還難看,直到這一刻,他才發現,他做不到。
做不到笑看放下自己,做不到看見嫁給旁人還無于衷。
婚禮儀式結束,池語若獨自前往后臺換婚紗,行到走廊,卻突然被一巨力拽樓梯間。
被嚇了一跳,狂跳的心臟又在看見沈執聿時逐漸開始平緩,“小叔,你找我有什麼事嗎?”
沈執聿沒有說話,目落在的上,眸逐漸變得幽深。
樓梯間里安靜得能聽見兩人織在一起的呼吸聲,就在池語若等的都快有些不耐煩時,他終于開了口,“你喜歡他什麼?”
池語若被他這個問題弄得一愣,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奇怪,卻還是選擇了耐心回答,“他對我很好,我喜歡他這個人,喜歡他的一切。”
提到宋星辭,沈執聿竟從他的聲音里聽出了些許幸福與滿足。
看著眼含笑意的模樣,他心中卻有些不是滋味起來。
池語若喜歡宋星辭,那……他呢?
如今在的心里,他又算什麼?
“您當然是我的小叔,小叔,你養了我十年,我很激你的養之恩,不論今后我定居在哪里,都不會忘了是您將我養長大。還有……今天您能來參加我的婚禮,我也很高興。”
溫的笑著,溫中卻又盡顯距離,
如今的池語若得、疏離,全然沒有了十八歲之前的親昵與稔。
長了一個徹徹底底的大人,也終于不再需要他了。
他問:“為什麼?”
為什麼要上別人,為什麼說他只是小叔,為什麼要和別人結婚?
池語若歪了歪頭,清的眸子不自覺引人注目,張口,又將他從幻想中拉回,“這不就是小叔希的嗎?”
樓梯間里再次陷沉默,許久沒有等到回應的準備轉離開,手剛上扶手,沈執聿的聲音就從后傳來,
聽見他說:“若若,我后悔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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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
這是十八歲之后,沈執聿第一次喚的小名。
磁的嗓音帶著沙啞,抑而又深,沒有回頭,握著把手的手卻了。
池語若不是傻子。
從沈執聿慌闖宴會廳的那一刻,就看了他的心思。
又或者說,這不是第一次發覺他的心思。
被裱裝起來的佛珠,每次提及結婚時他就總會變得異常的緒,
如果說從前還不能確定的話,今天婚禮上的哪一出,便足以證明一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