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果業上來就把我一頓訓,說對方即使有不對的地方,也不能把人老人辛辛苦苦攢的生活費給弄沒了。
我在旁邊看我皺眉,拿過電話就是一頓輸出。
「你讓他說他那堆破爛值多錢!他要真靠這點破爛生活,就把每日明細賬單拿出來,要真能對上,我把我棺材本賠給他!」
業頓時被懟得啞口無言,半天才說:「這都是他說的,您老消消氣,那什麼,他還說你們……半夜擾民。咱都鄰里鄰居的,他都快 70 的人了,氣出好歹來也不合適,咱們都互相諒諒?」
敢這業也是欺怕的主,現在開始懷政策了。
「你諒他,咋不諒諒我?我都快 80 了,他那破爛堆那麼高,那麼嚴實,你們都不說管管,要是砸我上,砸出個好歹來,你負責嗎?我們自己解決了,你不說激就算了,竟然還來責備,你還是個人嗎你?」
不愧是我,這段話說的,我能稱之為強王者。
「再說我年齡這麼大了,神不好還有心臟病,每天必須 9 點睡覺。我孫跟我一樣作息,你讓我們上哪擾民去?不調查清楚就來教訓,他是你爸嗎這麼護著?」
說到最后,業連連給我們道歉,一再保證會核實清楚才掛掉電話。
解決了業,我這正準備穿上大出門上班呢,門外再次響起了哐哐的砸門聲。
剛打開門,就見一胡子拉碴、一味兒的老頭站在門口,手上拎著一只掛滿酸菜的破鞋。
他邊還站著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。
4
這男人看著跟老頭有兩分相似,卻是一臉和藹的笑容。
看見我開門,老頭手中的鞋差點懟到我臉上。
「這是你干的吧?臭娘們兒一點素質都沒有,這是把誰的破鞋扔到我酸菜缸子里了?我的酸菜都已經泡好了,現在還怎麼吃?」
老頭的白臉唱完了,旁邊的男人開始唱紅臉。
「之前在樓道放雜是我們不對,那事就算過去了。可這把別人的鞋往我們酸菜缸里放,做得也確實有點過分了。」
我這人確實吃不吃,聽他這麼說,瞅了一眼邊的,十分心虛。
Advertisement
昨天我是看見拿了一只門口熏死人的破鞋下樓,還以為要扔了,給新來的鄰居一個教訓。
沒想到是扔酸菜缸子里了!
「你們憑啥說是我們扔的?哪只眼睛看見了?我們對公共區域可是護得很,從來都不干缺德事兒!你們得罪了別人遭報應,可不要賴到我們頭上!」
聽我這麼說,兩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,估計心里已經開始懷疑被他們走的那對夫妻了。
「就算這事不是你們干的,那你們晚上擾民怎麼說?我老頭子睡眠淺,好不容易要睡著了,又被你們吵醒了,一晚上都沒再合眼!」
一聽他這麼說不干了,把我拉到一邊:「沒合眼好啊,這說明你還氣兒。要是活夠了,家里都有刀,使勁往這兒拉,保你合眼合得死死的。」
我的手往脖子上橫著那麼一比畫,意思表達得真真兒的。
「哎,你這死老太婆怎麼說話的?不就讓別人去死,小心斷子絕孫我告訴你!」
「你才是生兒子沒屁眼兒的玩意兒!」
眼看著兩人矛盾升級,對方上來要揪的頭髮,上去就要撓他的臉。
我趕抱住的胳膊,那年輕男人也盡力將兩人隔開。
把兩位老人安住,我才再次開口:「這事我在群里說過,也跟業通過,我們 9 點就睡覺了,不可能有聲音打擾到你們。」
「什麼不可能有聲音?就是你們!十一點四十,我聽得真真兒的,水馬桶的聲音!」
聽他這麼一說,我回憶了一下,似乎大概那個點兒,真的起夜去過廁所。
不是,這 TM 沖個廁所就算擾民?
「您老晚上不上廁所不沖水啊?」
萬萬沒想到,對方竟然真的點頭。
「我晚上從來不沖水,都是第二天白天沖,你們晚上也別沖,還能節約用水。」
???敢您老上這廁所腌過的味兒是這麼來的?
別說我不樂意,就是我也不能樂意。
不過為了避免矛盾升級,再上演全武行,我暫時答應了他。
想著幸好我和我都不習慣晚上上大號,頂多晚上喝水,不起夜不就得了。
5
結果,事本不像我想的那麼簡單。
晚上吃完晚飯,我還在沖澡,門外就又哐哐響起砸門聲。
Advertisement
過貓眼一看,這回除了樓下的老頭,還有業跟著生無可地站在一邊。
打開門,老頭立馬開始嘚嘚:「你這小娃子是咋回事兒?才說好的晚上不用水,你這一用就用了一個多小時,還讓不讓我老頭子活了?」
「我說的是半夜不沖廁所,啥時候跟你保證晚上不用水了?」
我接著問業:「晚上不能用水,你說他這要求合理嗎?擱你你能做到?」
業也是一臉哭笑不得,可還是好言相勸:「大爺,我就說現在這個點兒,洗澡上廁所什麼的都很正常。」
可對方就像聽不懂人話,非說我早上才答應他,就必須按他的要求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