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用水可以,晚上 5:00~7:00 之間,他去吃晚飯兼遛彎兒的時候盡管用。
業可能覺得我好說話,又過來勸我答應。
就在我倆僵持不下的時候,我裹著浴巾就沖了出來,手上拿著個東西就往老頭里塞。
「就你屁事兒多,不讓用水是吧,那臟東西都你負責干凈唄?」
我定睛一看,喔豁,竟然是我的……
澡巾!
上面甚至還掛著出來的泥垢!
老頭剛才猝不及防著了道,此時才把澡巾從里摳出來,嘔了半天漲紅著臉上來就要打我。
我那能是好惹的?扯開嗓子就是號:「街坊鄰居們都看看吶,401 的老不要臉耍流氓了!趁著老婆子洗一半澡不讓用水,要占我這老婆子的便宜啊!」
聽見靜,還真有樓下的好事者抻著頭往上瞅。
老頭出的手,生生停在半空中,最后撂下一句:「你,你給我等著!」就噔噔噔下樓去了。
業瞠目結舌了半天,看老頭都走了,也跟著跑得沒影。
「高,實在是高!」
對著我,我直接出兩個大拇指。
我一昂頭:「就這號的老無賴,來一個我收拾一個,來兩個我收拾一雙!」
6
老頭估計氣得狠了,沒一會兒把警察來了。
在警察面前,竟然扮起了綠茶,委屈地哭訴:「你們看,這就是塞我里的澡巾!那一下子把我牙花子都捅破了,這是惡意傷人,你們快點把抓走!」
「放屁,你有證據嗎你就隨便污蔑?警察同志,澡巾明明是他這老頭想耍流氓的證據,剛才我呼救的時候,街坊鄰居可都聽見了!」
老頭和我針鋒相對的時候,兩位警察左右看著,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,這陣仗估計是他們最不想面對的了。
我拉住其中一個警察小聲道:「這 401 的什麼德你們應該很悉吧?我們上個對門就是被他走的。」
這位聽了點點頭,也沒跟我再說什麼,就給我們兩家各打五十大板的教育了一通。
說我們應該友善鄰里,不應該浪費警力,和完稀泥就走了。
這老頭兒幾回都吃了悶虧,似乎終于明白過來這回遇到了茬子,使正常方法是斗不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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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我的門口和 5 樓的樓道里就出現了各種污。
食殘渣、爛菜葉子都是好的,其中甚至還有糞便和不蟑螂。
這老頭,怎麼還沒我年齡大,腦子就不好使了呢?
蟑螂這種殺敵一千自損一千五的損招都敢用?
當下我拿出手機就給業打去了電話。
而我,三兩下就把部分爛菜葉子和糞便捅到了樓下。
接著掏出昨天遛彎時買的擴音大喇叭就是喊:「大家伙都瞧瞧看看啊,401 因為跟我們家的私人恩怨,竟然要把我們整棟樓的衛生都搞臭,關鍵這里邊還有蟑螂!他是想讓我們整棟樓的人都搬家呀!」
這一頓叭叭,直接把整棟樓的人都叭叭到了 401 家的對立面去了。
人們別的事可以不管,但關系到自家利益,聽到了蟑螂,只要在家的幾乎都出門查看。
之后,自然就是對 401 的一陣集討伐。
這回的事兒,最后老頭他兒子和業都來了,一頓清理收拾不算,401 還要給整棟樓的住戶挨個賠禮道歉。
好家伙,到我們家時,那聲抱歉簡直都是從牙里出來的。
原以為我們是最后一戶,沒想到就在他們下樓之前,我們對面那戶人家的門開了。
與我想象的不一樣,這新來的人家看起來就非常老實。
樸素的黑棉襖,齊耳的短髮加上黑框眼鏡,怎麼看都是一淳樸的老婆婆。
也是這時我才注意到,之前那散發著臭味兒的鞋柜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。
此時,對著我和微笑著打了招呼,似乎在等著賈老頭和他兒子上來道歉。
7
業拽著人正要過去,賈老頭兒卻不干了,氣哼哼地說:「那是我媳婦,道什麼歉?」
說完對著他兒子吩咐:「站著干嗎?還不把你媽扶回屋去!」
「賈勇,我們已經離婚了,作為這棟樓的鄰居,你應該向我道歉。」
這句話聲音不大,卻很清晰。
賈老頭一聽這話,頓時暴怒起來:「放屁,余娟你生是我賈家的人,死是我賈家的鬼!」幾步上去就要扇鄰居婆婆的耳。
我眼疾手快,一發現不對勁,抄起杵在一邊才打掃完衛生的拖把,以不輸年輕人的敏捷,幾步就搶到了鄰居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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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拖把就蓋到了賈老頭的臉上,這樣猶不解氣,還死勁轉了兩下。
「我呸!還生是賈家的人,死是賈家的鬼?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?大清早亡了,你醒醒吧你!」
一旁的業此時才如夢初醒,著急忙慌地把拖把搶了下來。
我畢竟歲數大了,這番作也是氣吁吁。
可的陣勢毫不弱,罵完大的罵小的。
「你是不是你媽十月懷胎生下來的,就這麼由著你爸欺負你媽?咋,還想打我?告訴你我可有心臟病!把我打進醫院有你賠的!」
這兩句話一說,本來要上來干仗的兒子瞬間萎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