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老頭緩過勁兒來,新仇舊恨加在一起,理智徹底被拖把涮沒了,罵著國粹就要和我拼命。
我跑上去一邊拉架一邊喊他兒子和業:「快把賈老頭架住!真想鬧出人命啊?」
業兩人連拉帶扯地把他往后拽。
余娟麻利地打開屋門,把我和請了進去。
一抬頭,我就看見瞅著我的雙眼,盛滿了仰慕崇拜的亮。
咋的呀,這英雌救趕上英雄救了?都什麼年代了,還搞個人崇拜呢?
余此時終于收回了目,先開了口。
「抱歉啊,之前我聽說鄰居是個小姑娘,怕你被賈勇欺負,就想用臭鞋把你熏走。你們回來那天我正好去了姐妹家,回來才聽說了劉姐的事。
「能把賈老頭治住,你是真牛,我佩服你。」
原來,這余是個苦命人,家里人重男輕也就罷了,嫁的丈夫賈勇也同樣不把人當人看。
不僅大男子主義,一堆怪癖,還游手好閑,不思進取,甚至時不時會家暴!
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下,兒子自然對也沒有多尊重,一點兒都不會為考慮。
余一直忍,直到前兩年兒子結婚了,又遇到了婦聯的熱心大姐,那是忍無可忍無需再忍,終于鼓起勇氣向法院提了離婚。
結果,在多方努力下婚是離了,人卻本甩不。
賈勇甚至囂張地放話,余娟要是敢離他的視線,他就要去掉最在乎的姐妹。
最后,余娟妥協了,按照賈勇說的,也搬到了這棟樓里,了我們的鄰居。
不跟他住在一個屋檐下,是最后的倔強。
「他殺過人嗎?不,我應該這麼問,他做過最惡的事是什麼?進去過幾年?」
的問題一針見。
「打架斗毆,打我吧……想想,還真沒有幾年的,都是拘留了事。」
其實看到余愣怔的表,我們就已經有了答案。
「哈哈哈哈~我沒看走眼,他就是只會窩里橫的紙老虎!小余別怕,跟我一起收拾他!」
在我這癲婆豪邁的笑聲里,我卻想到了年輕時比余更心酸的往事。
8
在們那個年代,真的結婚就是第二次投胎。
按我媽的說法,年輕的時候,我爺可更不是東西,吃喝嫖賭樣樣都沾,不只不管家里,家暴更是家常便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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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虧我不只是個能忍的,還是個有本事學習的,才能支撐著家里勉強度日。
不然都不說有現在的我了,我爸能不能長大人都還是未知數呢。
後來孩子們都大了,又了解了正當防衛,終于在一天雨夜里起反抗,差點把家暴的老伴砍死。
從此,就走上了癲婆的道路。
正說著話,屋里燈一下滅了。
「喲,這是黔驢技窮了?這麼老的招兒都使出來了,去,看看電閘。」
按照的吩咐,我拿著強力膠水就出去了。
一看,果然,不只余家,連我家的電閘也一并被拉了。
拉回電閘,依次涂上膠水,三人安靜等待。
沒過多久,燈再次滅了,隨之傳來的,還有鋪天蓋地的詛咒謾罵。
拉著余和我一起出門,就看到賈老頭一只手粘在電閘把手上。
看到我們,那屎尿屁連著祖宗八輩兒的臟詞全都出爐了。
我拿著余家通廁所的皮搋子,一把就捅到了他上。
這還不算完,抬起腳對著他的就踩了下去。
不只自己踩,還著余一起踩。
余開始還有些放不開,可有了第一腳之后,就好像找到了新大陸開始放飛自我,跟我像玩踩腳游戲一樣 piapiapia 的。
樓道里的謾罵聲逐漸被嗷嗷的號聲取代。
我知道,經過了這次,賈老頭對我和絕對是恨之骨。
畢竟除了鄰里矛盾,現在還又加上了家庭矛盾。
因此,我們出也都更加小心謹慎起來。
果然,繼拉電閘之后,賈老頭又實行了一系列損招,包括但不限于拔網線、樓梯倒油、堵鑰匙孔等作。
然后,警察上門了。
被請走之前他還一臉懵。
「你們憑什麼抓我?」
那當然是因為我報警,還提供了監控錄像。
「你地上倒油、膠水堵鑰匙孔,人家都有視頻證據,跟我們走一趟吧。」
「什麼證據?們合起來欺負我,都把我腳踩骨折了你們怎麼不管?啊?你們警察竟然和們一起合起伙來欺負我一個老頭子!」
看得出來,賈老頭這次是真的有些崩潰了。
估計是因為他之前被踩也了警察,只不過輕微傷都達不到,又沒有直接證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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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關鍵的,他與之前的租戶撒潑打滾的時候,早就上了警察的黑名單。
估著警察叔叔們看到他就是一個頭兩個大,沒有證據的小傷那是本就不想鳥了。
這回嘛,托他的福,我們家很可能也了黑名單上的一員了。
「瞎咧咧什麼呢?再這麼污蔑可就要多關你幾天了,你那就是一點瘀青,還沒有證據是人家踩的,走吧,別磨嘰了。」
倒油堵鑰匙孔畢竟不算什麼大事,沒有幾天,賈老頭就被放了回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