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躺下,曉晴就進來了。
沒急著回床,反而在我和蕭蕊每個人的床前停留了一會。
我閉著眼,裝作睡著的樣子。
到的臉漸漸靠近,呼出的氣息灑在我的臉上。
過了片刻,終于離開。
第二天一早,就跟蕭蕊說起昨晚看到的事。
沒說話,表有些凝重。
沒過幾天,蕭蕊趁曉晴不在,找到我。
「我知道曉晴和那個校工是什麼關系了。」
8
原來在聽到那晚的事后,蕭蕊就找到網上的大神,調查曉晴和校工的關系。
結果顯示,他們是一對兄妹。
蕭蕊猜測,校工當初侵犯徐清清,不只是為了劫。
很有可能是為了報復。
因為曉晴和徐清清的關系,談不上有多好。
徐清清是富二代。
曉晴則不同,是我們宿舍最窮的一個。
開學第一天,徐清清就嫌棄地在曉晴的床位噴消毒水。
還時常在大庭廣眾下拿曉晴的家境開玩笑。
學校要報貧困生名額,班里沒有報曉晴,反而把徐清清報了上去。
甚至就連保研名額,老師本來也是屬意的曉晴。
可突然某一天,保研的人就變了徐清清。
有人說,曾看到徐清清跟學校負責保研的男老師走的很近。
可就算這樣,曉晴還是從來沒有反抗過。
或者說,斗不過徐清清。
所有人都看得出,徐清清對待曉晴的態度就像對個小跟班。
時常頤指氣使吩咐做事。
徐清清生氣的時候,還會把曉晴出去。
再回來,曉晴上就會多一條傷痕。
這樣來看,曉晴的哥哥為了妹妹去報復徐清清,也是有可原。
往更壞的方面想,曉晴去唆使哥哥侵犯徐清清,也不是沒有可能。
我和蕭蕊對視一眼,默契地讀懂對方心里的想法。
下一個有麻煩的不一定是我們倆。
9
校工頭七之后,曉晴一天比一天眼可見的憔悴。
里常常小聲念叨著什麼。
我找機會湊過去聽,終于聽清說的什麼。
「來了……來了……」
晚上,我被額頭的異樣驚醒。
像是有什麼滴在我的額頭。
抬手抹去,鼻一片味。
!
抬起頭,發現一只手正在我上方無力地耷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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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腕的鮮恰好在一滴一滴往我這流。
我猛地清醒,爬起來往上看去。
曉晴大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,早就沒了氣息。
「啊——」
蕭蕊好不容易睡著被我吵醒,不滿地坐起來:
「小梵,你大半夜的發什麼瘋。」
我打開燈,曉晴的死狀明晃晃出現在眼前。
開了燈才知道,我側的被子早就被的淹得的。
即使現在隔了老遠,還是能聞到那揮之不去的濃烈味。
「啊——」
蕭蕊猛地從床上跳起,來到我邊。
有些語無倫次:
「真的死了……沒想到真的死了……」
「小梵,你說清清會不會真的來找咱們?」
我下心中慌,努力保持鎮定,來了宿管。
和曉晴的尸待在一起,我害怕。
很快,曉晴的尸被抬走。
警察對我和蕭蕊做了筆錄,最后以自殺定了的死亡。
我和蕭蕊承不住,去找老師想要換宿舍。
死過兩個人的宿舍,誰敢住。
老師有些為難,現在實在沒有多余的宿舍了。
想花錢搬出去租房子住,又被家長說一頓。
無法,只得在宿舍老實住著。
兩個人吃飯上廁所都像連嬰一樣,必須得一起。
萬一真發生點啥,還能互相有個照應。
10
一連幾天過去,生活平靜無波。
甚至連之前到的種種異常也全都消失。
我和蕭蕊越來越松懈,也不再像連嬰一樣時時待在一起。
蕭蕊跟我說話,終于出幾分發自心的笑容:
「小梵,你說清清是不是報復完了,安心投胎去了。」
我點點頭,覺得的猜測很有道理。
對著空氣大聲說道:
「我們當時只是不小心到的藥瓶,清清那麼善良,肯定會理解我們,不會濫殺無辜的。」
說罷,兩人低低笑起來。
皆從對方眼中看到劫后余生的喜悅。
下午是曉晴的葬禮,蕭蕊不想再和這件事搭上關系,沒有去。
我一個人去了。
葬禮上,王媽媽哭得要暈厥過去。
曉晴和校工的照片并排放在一起。
這是兩兄妹的葬禮一起辦了。
我百無聊賴的掃視著來參加葬禮的人,目猛地頓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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升起一涼意。
我怎麼會又看到?!
徐清清穿著那件我早就扔掉的白子,站在人群中,盯著兩兄妹的像看。
察覺到我的目,轉過頭。
對我出一個惻惻的笑。
一瞬間,心臟差點停止跳。
我眼,重新往的方向看。
發現那里站著個陌生人,已沒了徐清清的蹤影。
剛才難道是我看錯了嗎?
11
后續的葬禮沒再參加。
一路神恍惚回到宿舍,險些被車撞到。
蕭蕊在那玩游戲,我有些羨慕,如果沒有剛才的事,我也是這麼快樂。
宿舍柜子和床上著大大小小的符紙,還沒來得及撕。
現在可能也不需要撕了。
我咽了咽口水,不得不打斷的快樂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