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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殿下是顧長亭著屁玩兒到大的朋友,聽說我倆親,一定要替全城的年請我們吃一頓——終于沒有人禍害他們了。
我倆一聽氣得肚子都了,決定狠狠宰他一頓,選了京城最貴的檀樓。
九殿下看著一桌子山珍野味,直呼我們夫婦太缺德.
我倆正吃得開心,就聽隔壁包間傳來哄笑聲。
「聽說了嗎,丞相府那紈绔娶了將軍府的母夜叉后,在床上躺了三天才下床,看他平日里流連花叢,沒想到最后落在上的竟是一只馬蜂。」
「哈哈哈哈,看他平日里囂張,在陸卿悅面前屁都不敢放,生憋著,這回栽陸卿悅手里,真是活該!紈绔配夜叉,雌雄雙煞,真是絕了!」
這聲音聽起來很,吳良,戶部尚書的嫡長子。
剛說完,就聽「砰」的一聲,一只腳穿墻面沖了出去。
笑聲立刻停住,眾人一抬頭,看到我和顧長亭站在門口,那驚嚇的表像是見了鬼似的。
時間都凝固了。
我醞釀了一下,怒氣沖沖地朝吳良大吼一聲,「他想放屁不用憋著!」
眾人:「……」
顧長亭一把將我扯過去,「廢什麼話,揍他!」
我們手了,夫妻雙人組合套拳,把吳良打得他爹都認不出來。
九殿下一邊『勸架』,一邊攔住要過來幫吳良的人,累得跟狗一樣,後來實在沒力氣了,這才過來拉住我們。
「差不多就得了,到底是尚書家的,得留一口氣。」
可我還沒撒氣,聽不進勸,繼續揍,最后他說我們的烤羊要糊了,我這才停下來。
吃飽喝足,我們剛從檀樓出來,便有宮里的人來傳話,皇上召見。
我們到書房時,吳尚書正跪在地上,哭得梨花帶雨,不,是悲天愴地,旁邊,吳良被裹得像個粽子似的躺在地上。
「皇上,您可一定要給臣一個說法啊!」他扯著嗓子嚎。
「嗚嗚……」吳良蛄蛹了兩下。
我和顧長亭扭頭看了他一眼,不約而同地「嘁」了一聲。
「打架家長算什麼本事,挨揍的時候還趴在地上管我爹呢!」我忍不住小聲嗶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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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咳!」
皇上瞪我倆一眼,沉聲開口,「你們夫婦可知罪?」
我和顧長亭很乖順的搖了搖頭。
「皇上,是吳良先罵我們的!他說我娘子是母夜叉!」顧長亭回答。
「他罵我相公是紈绔!」我接著開口。
「他說的也沒錯啊……」
皇上嘟噥著,隨后咳了一聲,威嚴起來,「那你們也不能打人!」
「怎麼不能打!」我一昂頭,「他還說皇上這老頭兒真會玩,放著自家幾個不管,去給人家大臣的孩子指婚,真是閑得蛋疼!」
這話其實是我跟我爹吐槽的,以前我不敢當著皇上面兒說,可現在有人背鍋,不說白不說。
「大膽吳良!」皇上急了。
吳良說不出話來,哼哼唧唧的蛄蛹了一下。
吳尚書也急了,「皇上,這肯定是污蔑!我兒沒說……」
「他說了,我們都聽見了,不信你問問九殿下。」顧長亭風輕云淡地看了一眼旁邊的九殿下。
九殿下扯著角,點點頭。
看著皇上臉更黑了,我又添火,「他可以罵我們,但我們的婚事是皇上定的,他這樣說,是對皇上的大不敬,我聽不了,就得揍他!」
我剛說完,就見皇上大手一揮,「來人,將吳良帶下去杖責二十!」
「皇上!」吳尚書趕撲過去護住他兒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,「不能再打了,再打就餡了!」
皇上眼睛一瞇,瞥向吳良,「那就發配……」
「皇上,青州災,臣自愿捐出萬兩白銀賑災,還請皇上息怒!」吳尚書忙說。
皇上掀了掀眼皮,又閉上了。
「兩萬兩!」吳尚書咬著牙出兩手指頭。
「吳尚書深明大義啊!」
皇上這才睜開眼睛,「朕自是不會跟一個孩子計較,快,傳太醫,給吳良診治。」
「多謝皇上!」吳尚書抖著,然后扭頭瞧見我和顧長亭,又道:「皇上,顧長亭和陸卿悅夫婦當眾毆打我兒,還請皇上做主!」
皇上看向我,我被他看得有點心虛,總覺得他可能知道點什麼,比如……剛才罵他那句話是我自己說的?
我正虛著,就聽皇上說道:「你們二人打人,也是不對,理應罰,來人,帶下去,杖責二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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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打?
「皇上。」我上前一步,「您打我相公可以,不能打我!」
顧長亭:「???」
我給顧長亭一個淡定的表,繼續說:「臣有孕在,您打了我便是一尸兩命!」
說著,我了肚子。
這回顧長亭真傻眼了,他扯了扯我的袖,小聲嘟噥:「我給你親懷了?」
我白了他一眼,你給我閉!
皇上也愣住,這時,就聽外面通報,丞相和大將軍到。
我扭頭朝吳良和吳尚書看一眼,得意地昂起了頭。
看,我們家長也來了!
7
「今日不給個說法,這事兒沒完!」我爹罵罵咧咧就進來了。
我趕扯住他的袖。
「你小聲點,是人家告我們。」
我爹一愣,這才看見躺在地上,被裹個粽子的吳良,當即角一哆嗦,「你打的?」
「嗯。」
我點點頭,還沒來得及細說,顧長亭一把拽住我爹的另一只袖子。
「岳父救命啊,皇上要打我們,二十杖呢!」
我爹一左一右的看了看我倆,又抬頭看了看皇上,當即一袍子跪在地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