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被送進瘋人院半年,鐘婉清終于出來了。
寒風中,穿著單薄的服瑟瑟發抖,蒼白的臉上滿是刺目驚心的猙獰傷痕,跛著腳被時家保鏢趕下車。
墓前站著的未婚夫時亦寒。
看見鐘婉清這副凄慘模樣,時亦寒瞬間沉下臉,惡狠狠地踹在鐘婉清的膝蓋上,嫌惡怒道:“你死了憐夢,就該下地獄!還有臉在我面前裝可憐?”
哪還有裝可憐的資格?
鐘婉清苦解釋,“亦寒,我沒有。”
時亦寒嫌刺耳地甩了一掌,怒聲斥道:“別喊我亦寒,惡不噁心?!”
左臉瞬間火辣辣的,耳朵也一時失聰。
鐘婉清聽不見他說的什麼,只能怔怔地看著他,卻莫名讀懂了他的話。
不配喊他亦寒。
可時的時亦寒為了這親昵的稱呼纏著求了好久。
鐘婉清忍不住雙眼酸。
這無辜的模樣頓時激怒了時亦寒,他扯著鐘婉清的頭髮將拖到沈憐夢的墓碑面前,著看清上面的照片。
“鐘婉清,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這是什麼?”
“如果不是你心思狹隘記恨憐夢,憐夢怎麼會死,你就是個應該被千刀萬剮的罪人!”
“還有臉在我面前裝可憐,鐘婉清,你配嗎?”
不,沒有。
鐘婉清死死地盯著那張照片。
灰白的笑容似是在嘲諷和時亦寒二十幾年來的,刺得心口生疼,莫大的悲哀也一瞬間涌了上來。
京都所有人都知道時亦寒慘了鐘婉清。
從小就為打過架,過傷,吃過醋,扮過小丑,還深更半夜爬窗表白此生只愿娶鐘婉清一人......二十幾年來做盡荒唐事,也轟了整個京都。
後來沈憐夢帶著系統穿書進來攻略時亦寒。
時亦寒當眾辱沈憐夢下賤。
但凡沈憐夢讓鐘婉清一丁點委屈,時亦寒便會十倍償還回去,甚至還差點殺了沈憐夢。
所有人都為時亦寒和鐘婉清的。
Advertisement
可當沈憐夢的死訊傳來時,一直對沈憐夢厭惡至深的時亦寒卻瘋了。
知道沈憐夢車禍墜崖前見過鐘婉清,時亦寒直接將沈憐夢的死怪在鐘婉清的頭上,親手將送進瘋人院,讓在里面盡折磨。
鐘婉清曾跟時亦寒發過求救信。
可時亦寒卻忙著尋找沈憐夢的尸,為痛哭流涕,為喝酒懺悔。
再後來,鐘婉清被那些瘋子扯進廁所凌辱毆打,斷了兩手指才終于打通時亦寒的電話。
等來的卻是時亦寒冰冷的一句,“要死就趕去死。”
那群瘋子聽見后更興了。
他們用最惡毒的方式搗毀了鐘婉清的子宮,攪得臟大出讓終小便失,渾遍布猙獰的傷口,右也廢了。
淚水模糊了的眼眶,也將對時亦寒最后一點流盡了。
也是那生不如死的一夜讓鐘婉清覺醒了。
只要時亦寒再為沈憐夢傷害六次,的記憶和存在也將被這個世界格式化,與時亦寒再無關系。
恍惚回過神來,時亦寒招來保鏢冷漠吩咐,“讓磕夠一百個響頭,好好為自己做過的錯事懺悔!”
鐘婉清被保鏢們強行扣住雙手,響亮地磕在沈憐夢的碑前。
不過幾下,就磕破頭,流滿了。
視線逐漸模糊間,鐘婉清凄慘地笑了,低聲喃喃,“還剩下五次。”
就會讓時亦寒如愿以償。
第2章
磕完一百個頭,保鏢們才放過。
鐘婉清抖著子艱難爬起來。
“這一切都是你罪有應得。”
時亦寒冷眼旁觀完,將鐘婉清拽上車。
鐘婉清下意識想回手。
這半年里,接到的只有無盡的折磨,對于別人的只剩下恐懼。
可剛被迫磕了一百個響頭,失了不,渾提不起來一點力氣,本不回來。
這抗拒的姿態反倒惹怒了時亦寒。
他暴地將鐘婉清甩到車上,嗤笑道:“竟然還敢跟我耍脾氣?看來這半年來的教訓全都白了!”
Advertisement
“你這種人只配爛在泥里!”
鐘婉清痛得眼前發黑,心跳也驟然停住。
原本就知道時亦寒將送到瘋人院是在故意折磨,對時亦寒沒了奢。
可親耳聽到,鐘婉清還是沒忍住痛心。
時亦寒實在是太殘忍了。
十幾年的分,不及他對沈憐夢遲來地醒悟。
可明明什麼都沒做,卻了時亦寒眼中的罪人。
時亦寒嫌惡地看著鐘婉清,好像是什麼骯臟晦氣的垃圾,“回去以后記住你的份。”
“留你下來,是讓你給憐夢贖罪的!”
鐘婉清已經聽不進去了。
額頭上和膝蓋的傷口疼得昏死過去。
最后模糊地視線里約看見時亦寒的神慌了起來,像極了沈憐夢還未出現前,一見傷就一副天塌了的樣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