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張翠花看著面前的白粥,又看了看我,將那張老臉撇到另一邊。
「媽,你是想把這碗粥留給金寶嗎?你真是個好,我替金寶謝謝你。」
說完,我不顧「啊啊」的張翠花,轉就把粥端回了廚房倒進了垃圾桶。
9
周末我難得睡一個懶覺。
卻被一陣又一陣的門鈴聲吵得太突突直跳。
「誰啊!一大早的!」
我不耐煩地拉開門。
門口站著幾個五大三的壯漢,正是之前追債的那幫人。
「喲,總算舍得開門了。」
為首的花臂男一臉戲謔,眼神掃視著我凌的睡和頭髮。
我故作害怕模樣:「房子正在拍賣,錢會自打到你們賬上的。」
「跟我來這套,我告訴你,賣房子的那點錢只夠本金,利息還有兩百萬呢。」
花臂男蠻橫地推開我,帶著幾個人大搖大擺地走進屋。
我被推得一個踉蹌,摔倒在地,捂著口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花臂男蹲下打量著我:「看你還有幾分姿,不如賣給你老公還債吧。」
「可能要讓你們失了……」
我咳嗽著爬起,從玄關掛著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張皺的病歷單,抖著遞到頭男面前:「我……咳咳……我肺癌晚期了,活不了多久了……
「但我知道我老公有個安娜的人,是他的書,他自殺前公司賬戶有一筆很大的流水,我懷疑……」
幾人一聽,眼睛都亮了。
著幾人離去的背影,我勾起了角。
10
每天折磨張翠花,我也有點倦了,打算把送回老家給親妹照顧。
妹年輕時候吃了不虧,還把家庭搗散了,對可以說是恨之骨。
我打電話說每個月給點錢,讓姐活著就行。
相信一定能比我「照顧」得更好。
金寶自從上次被我教訓后,老實了不,今天還主幫我做飯。
真是和尚上房頂,騎了廟了。
想著也是最后一餐了,我大發慈悲地給張翠花燉了鍋湯。
張翠花數月沒葷腥,狼吞虎咽般地狂炫三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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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世賢看著我,哼哼道:
「終于有點良心了。」
張翠花一臉滿足,剛打一個飽嗝,突然雙眼翻白,口吐白沫,倒在了地上。
「媽!」
沈世賢驚呼一聲:「臭婆娘,你到底對我媽做了什麼?」
金寶聽到靜,也跑了過來。
「媽媽,怎麼了?」
金寶看見躺在地上的張翠花,嚇得臉蒼白。
我顧不上回答他,立刻拿起電話撥打 120。
醫院里,我站在手室外等待著醫生的診斷結果。
金寶坐在一旁,低頭掐著手指。
「醫生,我媽怎麼樣了?」
我看到醫生走出來,連忙迎了上去。
「請節哀,病人中毒太深,已經去了。」
「中毒?怎麼會中毒呢?」
「我們從病人的嘔吐中檢測出了毒蠅鵝膏菌。」
毒蠅鵝膏菌?
這種蘑菇誤食后輕則嘔吐、腹瀉、神錯,重則死亡。
我猛地看向金寶:「金寶,是不是你干的?」。
金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:「嗚嗚嗚,我不想毒死,我只是想讓你拉肚子而已!」
我心中一陣惡寒。
有些孩子是孩子,有些孩子天生就是惡魔。
金寶被帶回了警局。
他一直哭著說他不知道這種蘑菇吃多了會死人。
警察把他狠狠教育了一番,但因為他年紀小,又是誤傷,關了幾天就放回來了。
沈世賢從我和金寶的對話中得知,他的寶貝兒子害死了他的親媽,崩潰地跪在地上嘶聲大起來,猩紅的眸子流下了兩行淚。
我冷冷瞥了他一眼,開始收拾金寶的東西。
服、玩、書籍,所有的一切,都被我塞進了那個大大的行李箱。
金寶站在房間門口,疑地看著我,小小的臉上寫滿了不安。
「媽媽,你在干嘛?」
我停下手,偏頭直視著他:「其實,你不是我的孩子,現在送你去你親媽那兒。」
金寶愣住了,眼睛瞪得大大的,像是沒聽懂我的話。
沈世賢突然飄到我跟前,拳頭得咔咔作響:「林,你什麼時候知道金寶不是你的孩子的?你還知道些什麼?」
我當然不會回應他,背起骨灰壇,把金寶塞進車里,就朝著定位的地方開去。
11
我按照私家偵探發來的地址,敲響了出租屋生銹的鐵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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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敲了半天才開。
沈世賢一見到心心念念的初白月,焦黑的面龐都變得和起來:「安娜,我好想你啊,可你怎麼會住在這種破地方?」
我在心里翻了無數個白眼。
太令人作嘔了。
「你來干什麼?」
安娜面龐憔悴,一雙目怨毒地盯著我:「那些要債的是不是你引來的?」
看這副落魄樣,想必那伙人是得逞了。
我冷冷笑道:
「你和沈世賢背著我做初一,怎麼能怪我做十五呢?
「你應該到慶幸,不然我現在就不是站在這兒跟你說話,而是去監獄探你。」
安娜一噎,眼神閃爍:「說吧,你來找我干什麼?」
「幫你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,現在歸原主了。」
我往旁邊挪了一步,指了指后金寶。
安娜看見金寶的那一瞬,面變得僵,聲音不由發:「你……你說什麼?」
「我說,你的兒子金寶,我把他送回來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