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笑著走過來,卻在看見一桌清淡至極的菜時,蘇沫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。
“寄北~”
委屈地著許寄北,他的心里也了,連忙來服務員。
“把這些菜都撤下去,換辣子、香辣砂鍋魚……”
他一連點了好幾個菜,無一不是辣的。
蘇沫眉眼彎彎,笑意:“寄北,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,你還記得我喜歡吃什麼,真是一樣不差……”
許寄北笑得寵溺,“忘了誰,也不會忘了你的。”
他和蘇沫旁若無人的秀著恩,完全忘記了,對面還坐著梁暮雪。
也忘了這場飯局是約他來的。
更忘了,有胃病,吃不了辣。
菜一道又一道上來,好幾次都想拿出包里的離婚協議,但他眼里卻只有蘇沫。
幫束頭髮,幫拭角,甚至連倒水的時候,都不忘為試一下水溫……
結婚三年了,如果不是這張臉和許寄北一模一樣,
簡直要懷疑,坐在對面的,是不是另一個人。
不然為什麼整整三年,都從未見他做過這種事,更沒見他展過這種神。
眼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,梁暮雪終于從包里拿出離婚協議。
“許寄北,我們離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,卻再次被打斷。
“寄北,你嘗嘗這個,好好吃。”蘇沫夾了一道菜放在他碗里,催促他也嘗嘗。
那是他從不吃的海鮮,最厭惡的海鮮。
可現在,他卻寵溺笑了笑,然后夾起來放進了里。
第四章
梁暮雪攥了手里的離婚協議,想說的話再次以失敗告終。
正在這時,服務員小心翼翼地端著打邊爐,卻因地板,一個失神不小心沒端穩湯鍋。
滾燙的湯水瞬間朝著蘇沫的方向潑來,許寄北臉一變,下意識將蘇沫抱在懷里,用寬闊的后背去擋住滾燙的湯水。
幾乎是瞬間,他的整個后背都了,后頸出的一小片皮發紅,后背上還冒著滾燙的熱氣。
服務員連忙大聲驚呼起來,許寄北疼得額頭冒出了一層冷汗,脖頸和手臂上的青筋都暴起了,卻還在第一時間關心著蘇沫。
“沫沫,你有沒有事?有沒有燙到你!”
蘇沫被保護得很好,一點湯水都沒有沾上,只是整個人還有些驚慌失措,沒有回過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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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之后,回過神來,眼淚大顆大顆滾落。
“我沒事,寄北,你怎麼這麼傻,誰讓你替我擋的。”
許寄北連忙抓住的手,聲安:“別哭,放心,我沒事。”
然而,若不是他穿的是一件黑襯衫,只怕現在都能看到襯衫底下,被燙到起泡、模糊的皮。
知曉那鍋底有多燙的服務員嚇得眼淚都流了出來。
“對不起,先生,都是我不好,我送您去醫院檢查吧,所有檢查費用我出,麻煩不要投訴我好不好?剛才那鍋……”
似乎是不想讓蘇沫擔心,許寄北深深吸了一口氣,竭力保持著平靜:“我沒事,也不會投訴你,你先下去吧。”
服務員很猶豫,卻還是不得不下去。
梁暮雪指尖微微發。
離婚協議,現在好像也不適合拿出來了。
許寄北佯裝沒事,繼續哄著蘇沫用餐,哪怕后背早已鮮淋漓。
眼看他真的不喊疼,蘇沫終于不哭了,漸漸放下心來。
吃完這一桌菜后,一行人結賬離開,許寄北才像是想起了什麼,回頭看向梁暮雪:“你今天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說?”
自嘲一笑,“沒什麼,回去再說吧。”
聞言許寄北也沒有在意,開車先將蘇沫送回家。
“明天見。”
他眸含寵溺的朝著擺了擺手,直到看見家的門合上,才突然卸了力,趴在方向盤上大口息著。
冷汗瞬間臉頰滾落,后背模糊一片,味已經重到梁暮雪都能清晰地聞到了。
了這麼嚴重的傷,可就只是為了不讓蘇沫擔心,他居然獨自強撐了這麼久。
扯了扯,不知道是在笑他,還是在笑自己。
“下車,換我來開車,我送你去醫院。”
語氣冷淡,不顧許寄北的沉默,打開車門扶著他出來,將他放在后座,踩上油門,前去醫院。
檢查過后,結果很快出來,重度燙傷。
還伴隨著發熱,要住兩天院。
梁暮雪沉默不語,只是忙上忙下,給他辦理住院手續,守著他吊水,給他上藥。
他卻像是完全看不到的付出,一直眉眼含笑地盯著屏幕,手指翻飛地打著字,正和心上人聊得開心。
梁暮雪也不在意,這次的照顧,就當是這三年,最后的夫妻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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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了整整一天一夜后,許寄北的燒也退了下去,梁暮雪放了心,出了洗漱。
三十分鐘后,回到病房,卻見許寄北正攥著的手機。
他神沉,見到進來,才開了口。
“剛剛有人給你打電話,提醒你手續下來了,一周就可以離開。”
“什麼離開,你要去哪兒?”
第五章
聞言,梁暮雪心跳慢了半拍,不過一瞬,便若無其事地開口。
“我最近沒辦過什麼手續啊,是不是詐騙電話?”
說著,還接過手機看了一眼通話記錄,表始終平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