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寄北看了好幾眼,卻沒發現什麼異樣。
他似乎松了口氣,暫時將這件事揭過去:
“這幾天照顧我辛苦了,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和我一起去逛逛京大嗎,正好最近校慶,我跟你一起過去。”
梁暮雪作微頓。
以前想去京大,是因為那是他的母校,所以想重走他的來時路。
可現在,他們都要離婚了,都決定不喜歡他了,還有什麼要去的必要呢?
他似是看出的猶豫,微微皺了皺眉,直接下了定論:
“那就這麼定了,后天我帶你去學校逛逛。”
不容違抗的語氣,沒有給任何拒絕的機會。
校慶當天,正好許寄北出院。
漫步在大學校園,沒有梁暮雪主挑起話題,兩人之間的氛圍沉默得可怕。
突然后傳來一個俏的聲音。
“寄北!”
梁暮雪和許寄北同時回頭,只見穿著一鵝黃連的蘇沫正朝著他們跑來,笑意盈盈。
“好巧,你也來參加校慶啊。”
見到蘇沫的那一刻,他眼里瞬間帶上一抹笑意,萬千冰冷瞬間化為繞指,“你穿這麼,冷不冷?”
“怎麼會冷呢,回母校當然要穿得青春靚麗了,你忘啦,讀書的時候,我最抗凍了。”
他角含了點點笑意,揶揄道:“嗯,抗凍,那一月冒三次,讓我翻墻無數次跑出去買藥的人是誰?”
“哎呀,那都是以前啦,你怎麼能揭我短呢。”
說起過往,蘇沫話變得愈發的多了起來。
“誒,寄北,你還記得嗎?那個人工湖,我們在一起后常常坐在湖邊的長椅上聊天,就那個位置,我們以前常常坐!”
“夏天的時候,你還摘了一朵荷花送給我,我現在還記得呢!”
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,一對小坐在長椅上,相擁著接吻。
“還有那里!那個草坪上我們野餐時,你還給我畫過畫像呢!那幅畫我現在還掛在墻上!”
“當時你天天來我宿舍樓下給我送早餐,宿管阿姨都記得你了,你不知道,京大校草這麼寵著我,全校的生都有多羨慕我。”
……
走著走著,三人行中的梁暮雪就這樣被落在了后面。
直到許寄北電話突然響起,他才不得不找個安靜的電話接聽,一時間,就只剩下梁暮雪和蘇沫兩個人。
Advertisement
梁暮雪和蘇沫并沒有什麼話好說,正準備找個借口離開,蘇沫卻忽然像是變了個神,方才清純可人的模樣瞬間不見,反而極為輕蔑的看著笑了笑。
“梁小姐,想必這些日子,你也看得出寄北有多我了吧?”
沒想到蘇沫會如此直白的將這種話攤開來講,梁暮雪的臉僵了僵,抬眸直視著。
“當初要不是寄北以為我死了,許家那兩個老不死的又以死相,他去相親,他是絕不會和你在一起的,如今我已經回來了,你還不準備讓位,不是自取其辱嗎?”
其實本不必說,梁暮雪早就已經決定徹底離開他,離開許家。
可聽到如此挑釁,且如此無禮,一時間,也冷了神:“蘇小姐,無論如何,我現在才是許寄北的正牌妻子,你跟我說這些,是想當第三者嗎?”
聞言,蘇沫臉十分難堪,像是被到了痛點。
蘇沫腔驟然涌起一抹怒火,眼看著梁暮雪要下樓,猛地抬手,將狠狠往下一推。
梁暮雪猝不及防,整個人仰天摔下去。
重重地摔在地上,不停地滾落。
四肢百骸傳來麻麻的疼痛,鉆心的疼幾乎讓快要失去意識。
即便努力護住頭和手,卻還是摔得不輕,從頭上流下的鮮模糊了視線。
迷迷糊糊暈過去的前一瞬,好像約看到蘇沫也自導自演的滾了下來。
接著,許寄北慌張的聲音傳了過來,“沫沫!怎麼回事?你怎麼樣?”
蘇沫的眼淚說來就來,“寄北,我沒事,就是崴了一下腳,你快去救梁小姐,的流得好多。”
“你管做什麼?在我心里你最重要,我只在乎你的安危!”
許寄北的話猶如一道驚雷,轟然在梁暮雪耳畔炸開,疼得四肢百骸都在抖。
哪怕早就知道他不在意,卻不知道,他是如此的無。
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,
許寄北啊許寄北啊。
結婚三年,我當真在你心里留不下一痕跡麼。
第六章
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,梁暮雪才發現自己被送到了醫院。
“別!”
護士正好來換藥,看要起連忙阻止,“你流了那麼多,得好好休息休息,不過你都被路人送過來一天了,怎麼都沒有家人聯系你呢,你老公的電話也打不通。”
Advertisement
聞言,梁暮雪艱的扯了扯,輕輕一笑。
“我沒有老公。”
在醫院住了兩天,許寄北才姍姍來遲。
“疼嗎?”
得到他這句關心,梁暮雪卻沒有一星半點的高興。
平靜地著他,淡淡道:“你怎麼會來看我?不陪蘇沫了麼?”
一時間,他有些失語,好半會才道:“暮雪,你是機長,經過各種訓練,素質好,所以我才先救了蘇沫,你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梁暮雪閉上眼睛,默了默,才慢慢開口:“我知道,解釋過了,就可以走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