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是這麼說,但沈夫人話語間毫沒有責怪的意思,反而因為對方專注事業而多了幾分認同。
“硯知一看姑娘沒來,也提前撤了。”
楊夫人八面玲瓏,盡挑順耳的,“這好事多磨,你和老沈選定的人不會錯,硯知也懂事,只對你們挑中的姑娘上心,旁的,多看一眼都是浪費。”
站在一旁的聞溪默默掐著自己手心。
難怪酒會那天他那麼早回家,原來是被相親對象放了鴿子。
沈硯知今年二十八,結婚已經提上日程。
他是要走仕途的,婚前無論玩得多花,婚后必須忠于婚姻,忠于家庭。
聞溪用自己的右手去握左手手腕。
隔著袖,是他剛送的鐲子。
所以,是補償嗎?
太太們一聽沈家兒媳婦已經有了人選,一些躍躍試的小火苗就提前按滅了。
沈硯知金尊玉貴,尊在沈家的地位,而貴,就貴在獨子的份。
任誰嫁給他,都是高攀了。
“那聞溪呢?”楊夫人真是大家的替。
聞溪雖然是私生,但亦是沈家唯一的兒,沈夫人親自將這個小姑子帶在邊,當兒一樣心教養,足見沈家對的重視。
即便配不上自家兒子,也能配一下表親、堂親,或者私生子。
“這不就是今天給辦生日宴的目的麼,”沈夫人坦誠道,“二十歲,大三了,沒談過,要是有合適的,畢業就結婚,要是沒有,繼續深造。”
聞溪心中局促,臉上不失禮貌地笑著。
沈夫人抿了一口茶,轉頭看到聞溪略蒼白的小臉,打趣,“瞧,還張了。”
聞溪更加難為。
太太們又躍躍試了。
沈硯知難攀,聞溪就容易得多。
況且,聞溪貌出眾,端莊乖巧,最重要的是,在上是一張白紙,純白無瑕,圣潔如玉。
這樣的孩,是權貴階級最喜歡的。
庭院的另一,正與人閑聊的沈硯知明顯的心不在焉。
盡管他表明不需要聞溪鋪路,但母親花在聞溪上的心,不可能因為他一句“不需要”而白費。
所以,他擔心。
“你不是天天加班嗎,今天怎麼有空?”
問話人楊韶柏,是楊夫人之子,亦是沈硯知的發小。
他比沈硯知大兩歲,今年年初時回國,一落地就被拉去了自己的婚禮現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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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硯知收回落在聞溪上的視線,冷靜道:“知道你要來,我再忙也得時間見見您啊。”
“呵呵,我好……”開完玩笑,楊韶柏說起了正事,“房子我找到一套,完全符合你的要求,不知道能不能您大爺的眼。”
“哪?”
“萬柳恰好有一套掛牌出售,不過,房東是急售,要求全款。”
“房子沒問題吧?”
“房子我查了,沒問題,錢是唯一的問題。”
“好,立刻。”
上億的豪宅,全款,眼睛都不眨一下,楊韶柏朝他豎起了大拇指,“大手筆啊沈公子,買來當婚房?”
沈硯知一向喜怒不形于,表是一貫的冷靜,甚至有些冷漠,“別猜。”
這是……否認了?
多年的發小,家庭況又相似,楊韶柏比其他人更了解他,如果不是為結婚做準備,那就是養外人。
他鄭重地盯看著沈硯知,低了聲音,半提醒半警告,“是國外帶回來的?你可別玩火,一旦被你父母知道,是害了人家。”
沈硯知又道:“你別猜!”
楊韶柏語重心長,“總之,你懂的。”
從被迫結婚到現在,也有半年了,他和那位過得相敬如賓,沒有矛盾,也沒有,如果沒有大的變故,他們這輩子也就這樣過了。
循規蹈矩,按部就班,遵從秩序,沒有例外。
第5章 被他騙了
京城下雪了,這是冬后的第一場雪。
聞溪一下課就看到手機上三個未接,都是沈夫人的來電。
急急忙忙回過去。
“夫人?”
“你的手機是擺設?”
雙方同時開口,聞溪立刻敗下陣來,弱弱解釋,“我剛在上課。”
沈夫人風風火火,來不及詳細說,直接下令,“你現在馬上回趟家,到硯知書房取一份重要文件,就在書桌上,送到京城會議中心。”
“文件很重要,你務必以最快的速度親自送到硯知手里。”
印象中,沈夫人從未如此焦慮過。
聞溪不敢耽擱一秒,趕跟殷如意說了聲,冒著雪跑到校門口去打車。
雪一直在下。
細的雪花落得悄無聲息,仿佛在試探。
聞溪一路惴惴不安,夫人為何送?
其實,自從聞姝之進門,沈夫人就很提防,提防聞姝之不安于室勾引自己丈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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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聞溪逐漸長大,沈夫人一邊教養一邊提防,提防聞溪心懷不軌勾引自己兒子。
沈硯知一回國,沈夫人就安排聞溪住校,為的就是不讓他們接。
可現在,又為何讓送?
到了沈家,疑解了。
沈開遠出差去外省,沈夫人隨行。
老爺子了風寒,聞姝之陪同在醫院住著。
主人不在,保姆司機也都放假了。
沈硯知致電沈夫人送文件,沈夫人分乏,文件重要,不能假手于人,還要快,只能讓聞溪跑這一趟。
天越來越暗,雪越下越大,出租車越開越慢。
還有一公里時,堵車了。
“封路了,前面會議中心,不知道又是哪些大佬在開會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