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里是輕微,那天老爺子喝茶小嗆,就咳了一聲,沈硯知就大驚小怪,立刻聯系醫生,安排爺爺去住院了。
重要文件落家里,家里又沒人,通過母親,讓聞溪去送。
只有這樣,母親才不會懷疑。
而,才會安全。
外面又下起雪來,今年的雪似乎比往年的都要多,隔三差五來一場。
潘慧出院了。
準確地說,是警方強制執法,將趕出了醫院。
“思清,你等等我,思清……”
潘慧三天沒洗漱,病號服外面胡套了一件長外套,一手拎著行李袋,一手拎著吃剩下的食,蓬頭垢面,狼狽不堪。
羅思清在前面走,就在后面追。
“羅思清,你站住!”
潘慧生氣地將行李袋一扔,砸中了男友的后背。
羅思清往前一個趔趄,差點摔倒。
“你有病吧潘慧?!”
“你才有病,”潘慧沖上去,死死揪住他的服,“以后不要聯系是什麼意思?”
“分手,沒聽明白嗎?分手!”羅思清厭煩得很。
他那個當局長的叔叔,被上面三位重磅上級直接約談,叔叔從政多年,沒遇到這種待遇,還以為要烏紗帽不保。
父母叔嬸連番責罵他,找誰不好找這種惹禍,再跟糾纏,整個羅家遲早傾覆。
他也覺得潘慧過分,明明只是斷了幾頭髮,非賴在醫院不走。他一勸,還要說他對聞溪余未了,簡直變態。
第9章 你扔垃圾桶的東西不見了
一聽分手,潘慧當然不肯,“憑什麼?你是不是還喜歡那個臭婊子?”
看,又來。
羅思清無語,用力掰的手,掰不開,直接連服都不要了,了給。
并再再再一次警告,“管好你的,誹謗也會坐牢。”
“……”潘慧抿著,在抖,是憤怒,更是懇求,“不分手好不好?……”
羅思清已經累了,踢了一腳擋路的行李袋,迅速上了自己的車。
雪越下越大,潘慧抱著他的外套,一邊哭喊,一邊追車。
但羅思清頭也不回,揚長而去。
追出一段路,潘慧停下,跪倒在雪地上,不甘心,到底憑什麼聞溪可以獲得一切優待?
學校的,老師的,醫院的,警局的,甚至還有羅思清的。
而,什麼都沒有……
這次的雪比前幾日的初雪更大、更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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鵝般的大雪,時而漫天飛舞,時而洋洋灑灑……
夜里,沈硯知黑鉆進了聞溪的房間。
因為饞,所以纏。
聞溪做夢都不敢想,在沈家家里,在沈夫人眼皮子底下,和沈硯知做這種事。
越忌,越刺激。
越刺激,越瘋狂。
聞溪的房間在一樓,落地門朝北,下雪的時候,門外是一大片平整而又圣潔的雪地。
落地門前鋪著一塊地毯,細而又的長絨,亦像極了雪。
一門之隔,外面是冰天雪地,里面是干柴烈火。
他一點一點教,一點一點學。
他不嫌學得慢,不怕他教得花。
艷若桃李,弱無依,纖弱的蝴蝶骨著鋼鐵般的壁壘,一一剛,撞出無數火花,耀眼絢爛。
凝脂般的帶著玉的澤,他掛汗的軀壑壑,過了磨合期,有如神助一般的契合。
沈硯知用手丈量的尺寸,前剛好一握,細腰堪堪三掌。
最傲人的是,能埋住他的臉。
斂的沈硯知難得在進行時開口,“國標舞沒白練。”
“嗯?”
“有勁。”
“……”
大雪無聲地下了一夜。
第二天,聞溪被后院的掃雪聲吵醒。
拉開一點點窗簾,明的躍進眼睛,刺得睜不開。
天哪,這都日上三竿了。
沈家一家三口正在吃早飯,忽然“咣當”一聲脆響,三個人六只眼睛齊刷刷地向剛開門的聞溪。
聞溪瞬間僵住。
真是腦子進水了才會拿著小花瓶出來。
小花瓶里水培了一株郁金香,但房間里暖氣太足,花芽都蔫了,所以想放到外面客廳養。
誰知剛一出門,小花瓶不知怎麼了手,摔在地上砸了個稀爛。
更難堪的是,沈家一家三口都在,整整齊齊,端端正正。
想找個地鉆。
這種嚴肅張的時刻,是沈硯知先笑出了聲,“看來是真累了。”
聞溪滿臉張紅,說這話,合適嗎?
楊從心寬道:“碎碎平安,讓阿姨理,你過來吃飯吧。”
“哦……張阿姨,麻煩你了。”
楊從心又問:“昨晚沒睡好?”
聞溪心里咯噔一下,臉紅到了耳,臉都燙了。
沈硯知看著那膽小又拘謹的樣子,終于說了一句人話,“沒經歷過事,遇到那種胡攪蠻纏的室友,是得緩好幾天。母親,您把家里的易碎品都收收好,免得都被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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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會的……”聞溪說得很小聲,說完又低頭。
必須得承認,論手段,論心機,比沈硯知差得遠。
用完早餐,沈氏父子各自坐車去單位,聞溪陪沈夫人閑聊一會兒,也去上學了。
在去京大的地鐵上,聞溪猶豫再三,最終還是給沈硯知發了一條詢問信息。
——“你扔垃圾桶的東西,不見了,是你帶走了嗎?”
——“嗯。”
沈硯知消息回得很快,可能這會兒不忙。
聞溪看到回復,大大松了一口氣。
早上丟垃圾,看垃圾桶里什麼都沒有,心臟差一點跳出來。
要是被家里其他人發現的垃圾桶里都是那玩意兒,該以何種眼看啊?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