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01 章 賠錢又賠人？
雨后泥濘，鄉間寬敞的道路雜草叢生，腳印雜，空氣中彌漫陣陣泥腥味。
“都多管什麼閑事兒！”
“這是我的兒！我生養這麼多年我要怎麼樣就怎麼樣！”
“我費這麼多米飯把這死丫頭養到今天，好不容易能嫁人了，這會兒給我整這一出！”
“賣兒又怎麼樣，你們誰可憐就花錢買回去當兒媳婦！一個個的爛好心！現下在這裝什麼好人！”
“能有人肯要就不錯了！這死丫頭把自已搞這樣，我還能白費米飯養一輩子不？”
中年婦尖利的嗓門大而敞亮，尖酸指著幾個對來說多管閑事的人咒罵。
“老瘸子舍得花兩百塊錢不嫌棄娶胡瑤那死丫頭，你們要是可憐，就拿兩百塊錢出來給我！”
這話一出，周圍幾個好意相勸的婆子頓時啞聲，雖覺得胡瑤命苦，但又無可奈何。
這年頭大家過得都貧苦，別說兩百塊錢了，一百塊都難拿得出來。
大家都是鄉里鄉親看著胡瑤長大的，胡瑤從小就乖巧懂事，時常幫著鄉鄰做事，大家有目共睹，如今得到這樣的遭遇，他們看著于心不忍，才出來說幾句。
但他們到底不是胡瑤的親人，沒有決定的權利。
遂想到胡瑤現在這個況，又是只能嘆氣搖頭。
“唉，這丫頭真是命苦……”
胡桂芬斜眼掃過他們沒聲出的模樣，冷哼一聲，從屋里將乖巧坐在堂屋里形纖細的人兒扯起。
“阿娘，我們要去玩兒了嗎？”
胡瑤順著的作起，彎著好看純凈的杏眼，嗓音靈。
胡瑤是生得好的，致的眉眼五像足了的父親，模樣恬靜純。
哪怕日地干活，裳底下的也是白得瑩潤。
要不是這副好模樣，老瘸子又怎麼會舍得花大錢。哪怕現在磕傻了腦袋，記憶只留在四五歲時。
胡桂芬看著，眼里過一抹復雜。
如果不是在這節骨眼上自已作賤把自已搞這樣，也不至于要將嫁給老瘸子！
“阿娘。”
見胡桂芬不理，胡瑤輕輕晃了晃的手，聲音乖巧又帶著依賴，還有幾分孩般的純稚。
“阿娘，老瘸子已經在等著了，我們要送姐姐出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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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巧在一旁出聲提醒，見胡桂芬看著胡瑤失神的模樣，眸一閃。
“嗯，走了，阿娘帶你去玩兒，到了之后你得乖，知道嗎？”胡桂芬眼皮耷拉著，耐著幾分子沉聲開口叮囑。
“好。”胡瑤點點頭。
跟著胡桂芬出門，見到外邊幾個嬸子，也乖巧地跟人打招呼。
又是疏疏的幾聲嘆氣聲響起。
胡瑤不明所以。
如今的小孩子心，半路上就被路旁氣味香甜的野果吸引，嚷著要去摘。
胡桂芬對沒多大耐心，罵罵咧咧地扯又打了幾下。
胡瑤哭了，靜也鬧大了。
鄰村好事兒的人都過來看熱鬧。
這十里八鄉的事兒誰會不清楚，看見胡桂芬跟胡瑤就知道是什麼事兒了，他們不像本村的幾個嬸娘會心疼胡瑤替說幾句話，而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出聲笑談，不免帶有幾分嘲諷。
胡桂芬面上過不去，見胡瑤還是不聽話，折了路旁的一枝對打了起來。
“你這死丫頭！還嫌不夠丟臉！吃這幾個果你會死還是會怎麼樣！趕給我滾過來！”拉著臉怒罵。
胡瑤被打了兩子，火辣辣的痛意從上傳來，泣哭著害怕地又跑開一些，委屈又不解。
印象里胡桂芬對一直是很好的，從來不會對這麼兇。
“我要阿爹。”
“你爹早死了！”胡桂芬不耐煩地幾步上前擰住的手，半拉半扯地拖著走。
胡瑤明潤的杏眸里溢滿淚花，晶瑩的水珠順著白皙的腮邊落，鼻尖的微紅暈襯得模樣更加惹人憐。
鄰村的村民瞧著，看多了幾眼，不嘆。
“這胡瑤生的是真不錯！”
“怪不得那老瘸子舍得花這大價錢！”
“嘿，這什麼，晚晚有這麼一個媳婦兒床，做鬼也風流啊！”
“那你花兩百塊錢跟胡桂芬把人買了！你不也能做鬼？”
“做夢呢，花兩百塊錢買個傻子回去，可不值當！我說……”
低劣下流的話一句接一句，不懷好意的目也在胡瑤上來回地掃。
胡桂芬罵咧幾句，甩開他們扯著胡瑤就要走。
“三百塊，人給我。”
一道高大的影攔下胡桂芬的去路，聲線沉淡漠。
“什麼？”胡桂芬一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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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抬頭看清眼前的人是誰時，嚇了一跳，不往后退了一步。
就他這板，撒潑起來還都不夠他揮一拳的。
想到十里八鄉他的傳聞，胡桂芬不又怵了怵。
“把人給我，我給你三百塊。”蔣漢垂眸瞥了眼滿臉淚痕委屈的胡瑤，漫不經心重復一句，過幾秒還不見胡桂芬反應，狠戾鋒利的眉眼已是有些不耐地皺起。
“三，三三百塊？！”胡桂芬回過神來，抖著聲音不確認問。
“對。”
“行行行！這死……這丫頭以后就給你了！”見錢眼開的胡桂芬喜出外，忙不迭答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