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趁還沒天黑,再去超市多買點菜,順便買點酒回來。”
辛青穎拽著皺團的檢驗單,沒應聲。
大腦一片空白的,習慣地收拾起得跟廢墟似的客廳。
覺得在牌友面前薄了面子的傅國棟氣惱地一拍桌子,
“嘿,果真是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!”
坐他對面的牌友一推麻將,
“胡啦!天胡!給錢,給錢給錢給錢!”
傅國棟嘆氣一聲,心不甘不愿地數出二十張鈔票。
辛青穎恰好看見這一幕,走過去按住傅國棟準備給出的一沓錢,
“爸,你怎麼又打那麼大?這麼大的金額聚眾賭博,質不一樣,會坐牢的!”
傅國棟一把推開,
“起開!你算什麼東西還管起我來了。”
辛青穎執著道:
“可是你用的是我們的錢。”
見周圍的牌友們開始如沸騰的開水小聲議論起來,
傅國棟一掌狠狠拍在桌子上,
“什麼你們的錢?這些錢都是我兒子一個人的!
你又沒有工作,天在家里白吃白喝,你哪來的錢?”
他乘勝追擊,指著辛青穎的臉就罵道:
“要不是嫁給我兒子,你能吃穿不愁,還住這麼好的房子?
在這個家里洗洗服做做飯,你還真把自己當這里的主人了?”
辛青穎擰眉,沒有毫怯懦地直視公公的雙眼,
“這些年來,我辛辛苦苦照顧你們傅家一大家子的食住行,
給你們端茶倒水,洗腳按,卑微得跟個保姆一樣,原來我真心真意的付出,
在你們眼里就是這樣的一文不值可隨意踐踏?”
傅國棟恥笑一聲,看向辛青穎的目里盡是滿滿的不屑,
“作為一個人,這些事本來就是你的義務!
不是我說話難聽,你娘家沒人了,
沒了我傅家,你就是一個沒權沒勢的可憐蟲!
再說了,當初是你死皮賴臉要嫁給我兒子的,還不要臉的一分彩禮都不要!”
辛青穎被氣得后退兩步。
就算的份沒有告訴傅寒楓,特意藏了份。
可當初也是帶著千萬嫁妝嫁傅家的啊。
別看現在傅寒楓表面風。
三年前他炒失敗,欠了一屁的外債。
他這些年來賺的所有錢,都一分不剩的用來填補了債務。
而現在傅家的所有開支,花的可都是辛青穎的嫁妝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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難道這些,傅寒楓都沒有告訴過他的家人嗎?
第2章 姐姐,我不要名分的
見況不妙,牌友們都站起來要走。
傅國棟擺著手招呼,
“都繼續都繼續,甭管,這個家沒說話的份。”
接著他拽起辛青穎的胳膊就要往門外扯,
“上不得臺面的東西,你給我滾出去!在外面好好反省反省再進來!”
而這個時候。
辛青穎的目被一件紅的小服所吸引。
那是母親生前親手給制的寶寶。
此刻,竟被隨意地褥在麻將桌上當抹布。
的心扭在一起。
那是不擅長工的母親一針一線。
歷時多個日夜。
扎破了多雙手才完的。
上面寄托的是母親對及未來孩子滿滿的。
也是父母猝不及防的意外后,
唯一留給辛青穎的,帶有媽媽味道的品。
而現在…
卻被傅家人當抹布來用。
辛青穎大步走過去,小心翼翼地把寶寶服捧在手里,邊落淚邊質問,
“是誰讓你們翻我東西的?”
家里有那麼多不要的服可以當抹布,
而他們卻偏偏選擇最珍貴的這件寶寶。
公公傅國棟哼一聲,
“外面的抹布用起來硌手又掉,這明明是小寶寶的服,你又生不出來孩子,這服拿來當抹布已經是它唯一的價值。”
保姆王姨從樓上下來,
“哎呀,小穎回來了?
你不在家,我一個人做飯還有些忙不過來。
你過來,過來幫我搭把手。”
是的,傅家明明有保姆。
卻連保姆都騎在頭上指揮。
辛青穎站在原地一不。
跟以前相比,這可是件稀奇事。
牌友們都停下手頭作,一個人說:
“小穎從來都很懂事,今天怎麼不了啊?”
氣急了的傅國棟咬牙切齒地揚起手,作勢就要往辛青穎臉上招呼,
“在這胡鬧,我們傅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!今天我非替我兒子好好教訓一下你不可!”
辛青穎穩穩抓住公公的手腕。
還沒來得及說話,對方直接一腳踹上來。
正中的小腹。
辛青穎在地上,半天起不來。
周圍的牌友起哄,
“兒媳婦不聽話就該打,不然這次嘗到了甜頭,以后就天天鬧,這樣下去,家里還不得飛狗跳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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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半天,辛青穎才捂著肚子從地上爬起來,朝臥室走去。
好在肚子沒有其他的不適。
后的傅國棟和牌友都在指責辛青穎的小題大做和不懂事。
這六年乖巧溫順,盡量去做一個好妻子好兒媳。
可得到的是什麼?
公公的不講理和暴力。
婆婆的刁難和毒舌。
小姑子的欺凌和怪氣。
而的老公呢…
永遠在中間搖擺不定,沒有一次替說過話。
辛青穎看著床正上方的那張,看起來很幸福的結婚照,一時有些出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