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對長輩的病完全不關心,也不覺得國公爺和霍行之發作是理所應當,只心心念念想著自己無辜了委屈?
這,這個子……實在是有些涼薄了。
霍從寧面上點頭贊同:“對啊,再怎麼,也不該對你一個三歲孩子發火,你們娘倆了這麼多苦,這才剛接回來,哪能這麼對你……”
宮里出來的人,若想跟誰關系好,那真是輕而易舉。
陸巧只覺得這個姑婆說話,合心意,心里更是親近,伏在膝頭,道:“兒回府的時候,原本好開心的呢!以為兒終于有家了,唉,一定是兒不乖,才會惹得他們生氣。”
霍從寧著的頭,笑道:“快別胡說了,這麼乖巧懂事的小娃娃,姑婆一看著就喜歡,這擱誰家,不是個心肝兒啊!”
陸巧扭著子撒,“姑婆!”
霍從寧含笑續道:“你外公是個莽漢,你外婆又是個刻板子,家里都是皮小子,不會跟小娃兒相,你有什麼委屈,盡管跟姑婆說,姑婆幫你罵他們。”
陸巧頓了頓,隨即一臉天真地追問:“姑婆是大兒嗎?”
連霍從寧都是一窒。
這意思分明是,假如真有收拾他們的份,就要借的力,收拾自己的親人?
其實,原本就是剛接回來的,沒有很深的誼并不奇怪,可,正常的小孩,絕不會有找外人來對付我家人,這種念頭。
這就完全不是小孩子會有的想法,也是完全沒把國公府諸人當家人。
可他們對這麼好……
不,也許本沒覺得好。
可在鄉下長大,回到國公府,正常來說,就看這院子,這些下人,這裳,頭上的珍珠……就只這些外之,也該恩,或者惶恐的。
可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不滿?
霍從寧心中思忖,面上笑道:“我可是宮里出來的,家親封的郡夫人,哪怕國公爺,也是要讓我三分的!”
第018章 我教不了
霍從寧一邊說,一邊著的頭,好似對疼惜不已。
陸巧伏在膝上,居然就真的一臉委屈告起狀來:“外婆要兒念書,兒可是兒家呀,兒家又不考狀元,為什麼要念書,念書不是男兒才要做的事嗎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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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外公也聽外婆的,都不幫兒,哼!兒不要理外公了……”
“還有大舅舅…………”
“二舅舅……”
一句一句,對每一個人都有或多或的不滿,真的是挨個兒數落了一遍。
霍從寧直聽得心頭髮冷。
兩人聊了一上午。
但霍從寧沒從蘭蕙院用飯,雖然有點丟人,但真的覺得需要緩緩。
可,基于國公府對的誼,第二天上午,又過來了一趟。
就這麼接連來了三天,也算盡職盡責,把陸巧的徹底清楚了。
大烏也來看了三天,回去跟呦呦學了學。
大烏看得似懂非懂,呦呦也聽了個似懂非懂……哦,漂亮老婆婆很喜歡姐姐,一直抱著姐姐說話,知道啦!
霍從寧勉強待了三天,第四天就托故沒來。
沈方儀還病著,不好去打擾,但也是真有點撐不住了。
陸巧吧,壞是一回事,主要是,那種壞完全不是小孩子那種壞……
聽著滴滴說話,言來語去那個味兒,那神態作,不經意間暴出來的想法……時時覺得,眼前不是一個三歲小孩,而是冷宮里那些戾氣沖天的廢妃。
那種強烈的違和,讓總有一種頭皮發麻的覺。
這何止是天涼薄?
這滿肚子的狠毒市儈,自私得如此理直氣壯……國公府到底接回來一個什麼東西?
這會兒,沈方儀其實已經緩過來了。
是個堅強的人,并沒有因為這個,就生出把陸巧給別人教的念頭。
但既然兒子已經找了霍從寧,霍從寧也已經來了,被國公爺勸著守著,也就安心休息了三天。
雖然霍從寧是霍家的親戚,但兩人卻一直很聊得來,得便如親姐妹一般,等著霍從寧來與聊,卻一直沒來。
沈方儀好奇起來,就過來找。
一見面就笑道:“家里的孩兒,偏勞寧妹妹了。”
霍從寧也不接話,就這麼看著,沈方儀訝然收了笑:“怎麼?”
霍從寧嘆了口氣,幾番言又止,沈方儀是真的驚訝了,正道:“你盡管說!難道這世上還有你教不了的孩子?”
霍從寧嘆道:“方儀太高看我了,你家這孩子,我真教不了。”
沈方儀點了點頭,示意繼續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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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從寧道:“我聽著慎之(霍二爺)說的,原本以為只是一個學壞了的孩子……才三歲大,這麼點點大的孩子,不管多壞,那種壞,都是浮著的,都是能扳過來的,本不多費力。但,我與相了三日,細細問下來瞧下來,卻覺得那些想法,全都是自己想的,深固,扳不過來。”
頓了一下,瞧了瞧沈方儀的臉,還是沒說出對國公府諸人的不滿和惡意。
只道:“的子有些自私,也,多有些惡毒,且似乎對所有子,都有敵意,對所有男子,都有懼意與攀附之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