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格外厭惡那個‘呦呦’。”
“譬如說星湖和星海,最厭惡他們的一點是,他們喜歡‘呦呦’而不喜歡,而非,他們不喜歡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嗎?直白一點說,希不管外翁、舅舅還是表哥,全都一心一意只疼一人,傾其所有,毫無保留,不管是非對錯,無腦無理偏,連自己的母親、妻子、兒都不該越過。”
“但外婆、舅娘,丫環,還有那個‘呦呦’,總之所有子,在看來,全都是狐子,都是裝模作樣,虛假意,都是包藏禍心想害,全都是壞人,都在跟爭奪這些人的。都十分厭惡和防備。”
沈方儀直聽得雙眼大睜,半晌才不可置信道:“可才三歲!”
“是啊!”霍從寧嘆氣:“我也不敢相信,可我反復品度,就是如此。淺薄功利得我心驚,譬如認為,為國公府貴,什麼也不用學,平時的日子,就是跟小姐妹聚一聚,比一比珠花胭脂,眾人全都得捧著恭維……”
頓了一下:“我問,小姐妹聚會,若要詩做對,你不讀書,如何得出來?這個卻沒想過,就算問了,也只說,可以人幫忙寫了,一應付過去便是,那些貴的詩,只怕也沒幾個人是自己寫的……對此十分自信,認為自己很了解這些人,很擅長應付這樣的場面,說‘絕不會吃虧’。”
“又譬如,覺得子嫁個金婿便是圓滿了,我問,那你為當家主母,你不稍稍學學管事理事,將來如何為夫婿打理后宅,理家事?……覺得這種事自有下人去做,怎麼可能自己做?覺得當家主母什麼都不需要會,只需要籠住男人的心……”
隨說著,就直搖頭,說不下去了:“總之,有自己的想法,愚蠢淺薄卻深固,本就說不通。這樣的孩子,我教不了,就算在宮里,這樣的人,我也是有多遠躲多遠的。這樣的人太沒有自知之明,必會惹事,且一惹出來,必是大事。”
看了看沈方儀,半晌又道:“有句話,你聽了可能覺得荒唐,但我還是得說。想扳過來,不好扳,哪怕想要教導得大面上過得去,也十分不好教。若你一定要教,就……咳咳,你找一個年來教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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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方儀聽著這番話,簡直瞠目結舌,忍不住又說了一遍:“可才三歲啊!”
霍從寧點了點頭,看著,不再多說。
沈方儀也怔怔看著,呆愣了好半晌,才站起來:“我,我去看看兒。”
急匆匆走了。
霍從寧看著的背影,深深,深深嘆了口氣。
有些話不好說的太深,但能說的也都說了,這種淺薄惡毒,主要是蠢不自知的孩子,留下就是個禍害。
這還是年紀小不出門際,以后但凡出門,不是招人笑話就是招來禍事,京城里不肖子孫害死一家的例子還麼?
但也明白,若在旁人家,一個姑娘家不算什麼,可在國公府……
依著國公爺和沈方儀的子,是怎麼都不可能放棄,或者送出去的,所以,沒辦法,只能著頭皮教!
可能國公府就是該著遭這份災吧!
霍從寧接連嘆了好幾口氣。
當天晚上,沈方儀不顧家人勸阻,直接搬到了蘭蕙院。
陸巧一聽就煩得要命。
死老太婆天天杵在屋里,監視著,那的日子還有什麼意思?
陸巧哭道:“我想要姑婆陪我!”
沈方儀這一次是真打算狠下心來,教好外孫了,便冷著臉道:“姑婆是堂堂郡夫人,哪能長久給人做夫子?以后都是外婆陪著你。”
陸巧哭道:“可是外婆不好,若是陪著陪著又昏過去,舅舅又要來打兒了,兒可多冤啊!”
第019章 榮慶侯府陸家
沈方儀瞬間啞然。
陸巧說這話,完全不關心,甚至也完全不明白應該表現出關心,而是赤 祼 祼地擔心自己被賴上。
這已經很可怕了,可,更可怕的是,是坦然的,理直氣壯的,完全不覺得這是錯,認為全天下都是如此,人人都是如此,只是有人會裝一裝,而倚小賣小不需要裝。
沈方儀傷心極了,掉下淚來:“你娘當年,最是個善良乖巧的孩子,你怎麼……就被人教這樣了呢?”
怕聽了沉心,只掉了幾滴淚,便強忍住 :“乖孩子,外婆不會害你的,你好生聽外婆的話,你才三歲,一輩子還長,外婆護不了你一輩子,你要好好學些東西,才能過好你自己的日子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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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巧還想哭鬧,但沈方儀隨即肅了臉,直接道:“就這樣,不必再說。”
從這天之后,行走坐臥,沈方儀都手把手教,一邊時時,事事,,掰開碎給講道理,不管如何哭鬧,反正哭完了繼續學就是。
隔了一天,霍二爺把準備好的漂亮首飾送了過來,讓當獎勵勾著學。
為了安陸巧,沈方儀還答應了,每隔五天可以讓“姨父姨母”府一趟。
大烏暗來看了幾天,回去立馬跟呦呦學了。
呦呦聽得十分羨慕:“有人教教,真好呀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