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雨，你太讓我失了！」
佟雨突然抓起茶幾上的水果刀抵住手腕。
淚眼蒙眬地大笑：
「明明是你們讓我太失了！
「錯把魚目當珍珠，你們一定會后悔的！
「既然你們不要我了，不如讓我死在這里——」
佟雨手中的刀還沒落下，豪門爸爸已經奪過刀狠狠摔在地上，語氣更失了，厲聲喝道：
「我最討厭尋死覓活這一套！
「你若真死了，我只會后悔自己這些年浪費在你上的教育資源，連墓地都不會給你買！不信你就試試看！
「真正想要我們后悔，就拿高考績說話！」
當夜暴雨傾盆。
我做完卷子給傅西州發消息：
「今天差點被假千金用自威脅。」
視頻秒接。
傅西州正在臺燈下批改我的線上模擬卷。
聞言呼吸一：「你有沒有傷？」
「當然沒有，我這麼聰明，當場就立了走不出心理影，又想繼續回殼做會控分的學渣，我爸張得恨不得給我聯系心理醫生。
「佟雨收拾行李離開前落下狠話，我不要太得意，一切等高考見真章，到時候爸媽就會看清你的學渣本。
「呵呵，我會給機會看我笑話嗎？
「今晚必須多做兩套卷子提提士氣。」
11
時間如指尖流沙，轉眼暑假就結束了。
高三開學后，我的名次越來越靠前。
到了高三上學期期末考試。
我的績已經從第 243 名升到了第 33 名。
佟雨的績卻在下。
從原來的第 24 名落到第 112 名。
看到公告欄上的名次，佟雨失控地尖：
「佟念之怎麼可能考得比我還好？
「作弊，一定是作弊了！
「一個在縣城高中門門課都不及格的學渣，怎麼可能在一年時間里從 589 名沖到 33 名？」
我沖所有懷疑的目俏皮地眨眼：
「不然怎麼說帝都的師資力量好呢？」
恰好從旁邊路過的校長眼睛一亮。
多好的宣傳語啊！
「佟念之同學，好好努力，爭取高考考個好績。
「到時候學校組織記者，給你來個專題報道。」
我眼前的彈幕要笑瘋了：
【校長：標題就《鄉鎮學渣逆襲名校 33 名，論我校的師資力量》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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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校長表面嚴肅，心狂喜：明年招生簡章封面都有了！】
【佟雨質疑的話還沒說完，校長已經掏出手機發朋友圈：我校因材施教效顯著（配圖佟念之績曲線）】
我以為校長在開玩笑。
沒想到高三下學期，他真的異常關注我。
而我的績，每一次模擬考都要上升幾名。
到了最后一次模擬考，我的名字已經登頂。
高考前一天，校長特意來到我們班加油打氣。
我給傅西州打視頻電話，暗笑：
「如果校長知道我能逆襲，你功不可沒，不知道校長會不會飛奔到昱城，連夜把你挖到學校當老師？」
傅西州問我：「明天就要高考了，張嗎？」
我對著視頻鏡頭眨眨眼：
「哎呀，超級張。
「如果某人能給個飛吻，或許我就不張咯。」
屏幕里的年突然僵住，他又臉紅了：
「別、別鬧。」
我把臉懟到鏡頭前：
「就一下嘛！你看我都撅酸了。」
還故意發出夸張的「mua」聲。
傅西州左看右看，對著鏡頭飛速 mua 了聲：
「加油。
「等高考結束，見面補給你。」
然后火速掛斷了電話。
哈哈哈，都一年半了，怎麼還是經不起調戲？
不過很快手機發出震聲。
傅西州發來消息：
【好好考試，我們頂峰相見。】
還發了一個笨拙的[擁抱]表包。
我盯著手機屏幕傻笑：
【頂峰相見。[擁抱][撲倒狂親]】
12
高考結束，我第一時間買了回昱城的區間車票。
養父養母看見我，熱淚盈眶。
佟雨一直不肯接他們。
養父養母心冷了，不強求。
卻經常給我打電話噓寒問暖。
聽說我在帝都逆襲學霸，我媽可驕傲了。
逢人就夸我。
我跟著我媽去菜市場買菜，就連菜市場的大媽都追著我問：「哎喲，大學霸回來了？你媽不得高興瘋了？」
還有比我媽更瘋的呢。
傅西州得知我回昱城的消息，狂奔到我家。
聽我爸說，我跟我媽來菜市場買菜了。
又一路狂奔到菜市場。
明明臉皮超級薄，一就臉紅。
竟然激到沖過來，當著我媽的面都顧不上矜持。
沖之下用力將我抱起來，大氣地問：
「什麼時候回來的？怎麼也沒提前跟我說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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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他的沖染，雙手摟住他的脖子，不自地吻上他的。
菜市場里響起各種起哄聲、口哨聲。
我和傅西州都顧不得在意。
眼睛恨不得焊死在彼此上。
雖然每天視頻，但我們確實整整一年半沒有見過。
我問傅西州：「你想我嗎？」
他還在：「想，想得發瘋。」
高考績出來那天，傅西州厚著臉皮跑到我家。
要和我一起查分。
但是我倆刷新了好幾次，都看不到自己的績。
我爸激地狠狠喝了兩口茶冷靜冷靜。
我媽卻心慌不已：
「怎麼回事，你倆不會和隔壁賀家小兔崽子一樣都落榜了吧？」
賀西州那不落榜好麼？
他就沒參加高考。
以為憑著他爸爸開工廠的家世，不用讀書以后也能混得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