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木風箏飛得太高,衛逍發現了我。
他看我的眼神,就像在現場捉到了一只吃主人食的、里的老鼠。
4
我藏不住對衛逍的喜歡與向往。
因為他有輕功在,能來去自如。
如果我也能來去自如,我就能在娘親忌日那天去山上拜祭,也能每個月都去山里看看當年把我養大后被趕出府的娘。
娘只有一個兒子,是做風水先生的,謀生并不容易,我想時常接濟他們。
于是我厚著臉皮賴在衛逍這個「大俠」邊,每次他來看嫡姐,我就不要臉地求他教我武功。
娘親是第一等的舞姬,否則丞相爹不會借醉酒強要了。
娘給我的底子很好,就算衛逍教,我竟也在十年后,在武功上小有所。
以至在跑上山去祭拜娘親的那一日,輕松打跑了圍攻帝王的青天教教眾,立下救駕大功。
救駕的那個位置離娘親的墓很近,一定是娘親在保佑我。
讓我得到了皇帝的賞識,得到了地位和名利。
昔日對我搭不理的衛大俠,也主回頭來找我。
他口中親手為我做的袖箭,背部有一個被磨掉的痕跡。
應該磨得很匆忙,還能看出那是一彎明月的廓——嫡姐的名字昭月。
就算我了皇帝的救命恩人,了縣主,在衛逍這里,還是只能撿姐姐不要的、嫌棄的、剩下的。
但我不在乎。
我興高采烈地收下了這枚袖箭。
衛逍握住我的手,我的右手食指有些畸形,當年被馬車子軋斷后,并沒有人在意我的傷。指骨自己愈合,卻也長歪了一點,細看有些丑。
小時候我給嫡姐研墨,嘲笑我的手像爪。
衛逍看見我的手,也總是一臉嫌棄,但現在,他竟著我的手背,溫聲哄我:
「昭清,我不想看你被困在皇宮這座金籠子里,你喜歡自由,想當俠,我帶你去劫富濟貧,拯救蒼生,好不好?」
他深地著我:「這麼多年我才意識到,我喜歡的人是你,我一直想從你姐姐上找到的,是你的影子。」
衛逍的話真是聽——想必是我那姐姐教的吧。
我手上衛逍在外的小麥健碩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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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沒有反抗,甚至不敢表現出厭惡。
我進一步手,想剝了他肩膀上的,他這才握住我的手腕制止,笑得邪魅:
「別這麼急躁,我遲早是你的。」
這個充滿野又順從的男人,比我未來的丈夫——那位古板的太子殿下,可有趣太多了。
姐姐讓衛逍來玩我。
其實,我也很想玩玩衛逍。
5
衛逍說,在帶我去浪跡天涯、行俠仗義之前,他要先把未完的正義之事做完。
他與我相約金烏賭坊:
「賭坊里有位張老頭,妻兒重病,他自己有殘疾,渾渾噩噩,想在賭桌上贏回一家人的生計。
「看他每日越陷越深,不如我們去幫幫他,故意輸他一筆,給他妻兒一條活路,這便是行俠仗義。」
我大方答應,正要去取銀錢。
衛逍卻徑直走向我的梳妝臺,拿起一枚紫琉璃金簪。
他將金簪別在我的髮髻里,笑著夸我好看:「從前不知,昭清遠比昭月清麗可。」
他夸我時,總不忘踩我嫡姐一腳——他以為我聽這種攀比的話。
本不用比,我知道我生得比京城大部分貴都貌。
深夜,我被衛逍帶到了金烏賭坊,賭桌上果然有個白髮蒼蒼、輸紅了眼的張老頭。
衛逍拉著我上前與那老頭對賭。
烏煙瘴氣的賭坊來了一位千金小姐,所有賭徒的目都朝我上來。
張老頭盯著我,雙眼放:「這位姑娘想用什麼跟我做賭注啊?」
不等我開口,衛逍上手拔了我的髮簪:
「就用這枚紫琉璃金簪為注!」
我連忙低聲阻攔:「這是皇上賜給我的簪子,不能用來兒戲。」
我手要去夠簪子,衛逍卻故意抬起手臂,挑逗我:
「既要做俠,就不必在乎這些賜的俗。」
「如果你始終放不下榮華富貴,那還談什麼行俠仗義?」
衛逍一臉正義凜然。
他當然知道用賜之來做賭注會給我招來什麼罪名,但他在我面前裝傻充愣,只一味質問我,是不是放不下榮華富貴。
真是夠壞的。
不過本姑娘有的是資本陪他玩兒。
「好啊。」
我奪下金簪,拍在賭桌上:
「那就用這枚金簪做賭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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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
很快,衛逍就故意輸給了張老頭。
那張老頭拿起這枚巧無比的金簪,只看了兩眼,就在我眼皮底下泰然自若地收囊中。
離開賭坊時,已是宵時分,夜濃郁,行人寥寥。
但第二天一早,街上就傳遍了相府千金江昭清去賭坊一擲千金,還把賜之輸在賭桌上的荒唐事兒。
那個冷玉一樣的太子殿下,果然沖到相府,朝我問罪:
「你竟還有這等惡習?!」
他攥著我的手腕,一副恨鐵不鋼的惱怒模樣。
這時,江昭月捧著那枚髮簪闖到太子面前:「殿下息怒!今日一早,臣聽聞此事,立刻去賭坊將髮簪贖了回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