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江昭月雙手捧著紫琉璃金簪,恭敬地遞到太子面前,雙眼像小兔一樣無辜地眨著。
太子卻只看一眼,轉頭拽著我進了就近的書房。
房門一關上,蕭承禹就將我抵在門框上質問:「你一個小子深夜去賭坊做什麼?那里全是亡命之徒,你不怕他們吃了你?!」
蕭承禹這張絕世俊臉無限近我,小叭叭地說什麼呢。
「殿下是在關心我?」
蕭承禹眸一閃:「誰關心你?!孤只是怕你名聲有損,將來嫁東宮,有損皇室清譽!」
我彎眼一笑:「殿下這話說的,好像我一定會嫁給你似的。」
「皇上是說了,只要我去東宮選妃,太子妃之位就是我的,但這個前提是我得愿意去選妃啊!」
蕭承禹一愣。
「當日在書房,殿下一臉被霸王上弓的無奈,我都看在眼里。」
「其實我也不想為難殿下。」
蕭承禹急聲道:「你什麼意思?」
「我不一定會去選妃,也不一定會嫁給殿下。殿下今日興師眾來問罪,實則師出無名
」
我掙開他的手,上前反守為攻,得他后退一步:
「所以昨晚我做了什麼,跟哪個男人在一起,都跟殿下你沒有關系。」
蕭承禹氣息都不穩了:「昨晚還有男人陪著你?誰?是不是他教唆你學壞?!」
我勾一笑:「與殿下無關。」
蕭承禹被我兩句話堵得臉微白,咬牙道:「江昭清,你放肆!」
「你別以為孤非你不可!」
他甩開我的手,奪門而出,氣勢洶洶。
空氣中還彌漫著他憤怒的氣息。
他出門時,脖頸上一不茍的領口還被我扯了一角。
我將指尖放在鼻邊細嗅,上面還留有冷冽的瓊海沉香味兒。
如此挑弄一個上位者,真是有意思。
7
我站到書房門口時,江昭月已經湊到太子面前,一臉為難:「殿下,這枚簪子是賜之,該如何置?」
太子殿下回頭剜了我一眼,故意說給我聽:
「你妹妹不要,那就賞給你!」
江昭月欣喜若狂,對著太子離去的背影連連謝恩。
等太子離開相府,江昭月迫不及待地將金簪自己的髮髻間,沾沾自喜。
端起一副長姐姿態,笑著告誡我:「妹妹如此任,太子殿下可不會慣著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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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笑著:「姐姐也開始撿我不要的東西了。」
江昭月臉上的笑意驟然一僵:
「你敢拿賜之做賭注,等著皇上問罪吧!」
自古賜之都是皇權的象征,我如此兒戲,追究起來還真是大逆不道的罪名。
可這件事很快就被一暗勢力了下去。
前一天街上還在大肆批判相府二小姐無知無畏,大逆不道。
第二天,這件事就徹底沒了聲響。
朝堂上甚至連彈劾的聲音都沒有。
宮里的宴會,皇帝照樣邀我為座上賓。
得知我了一只紫琉璃,轉頭又賜我一盤琉璃金簪,紅的綠的都有。
我謝恩時,站在帝王邊的太子殿下好像——剜了我一眼。
8
眼見這場風波我安然無恙,衛逍果然又翻墻找上我。
這一次,他說要帶我去花樓救風塵。
「百花樓里的含春姑娘,素來賣藝不賣,老鴇為了賺錢,明晚要當眾拍賣的子之。」
「含春姑娘是個可憐人,我打算替贖,只是贖需要一大筆錢……」
我轉拿起一把金簪:「這些可夠?」
衛逍怔了一下:「上次不該拿你的賜金簪做賭注,差點讓你惹禍上,你不怪我?」
我豁達道:「就算是賜的東西,說白了也是外之,能救人于水火,才是這些東西真正的價值,這不就是俠義之道嗎?」
衛逍的瞳孔震了一震,他心虛地避開了我的視線。
「是我考慮不周,你不要再拿賜之冒險了,隨帶張銀票就夠。」
這當然不是他良心發現,只是怕事做得太過,容易餡而已。
果然出發前,他堅持不讓我扮男裝。
清白子出花樓,必然招來麻煩。
我故作為難:「若是讓旁人看到我一個千金小姐去百花樓這等地方……」
衛逍說:「日后你隨我闖江湖,總不能一直扮男裝,何況做俠客,就該不拘小節,你若放不下這些,還怎麼做俠?」
這無非是我那姐姐想出的主意。
上一次奪走我的賜金簪,這一次,想毀了我的清白與名節。
「好啊,聽你的。」
我穿著一黃,被衛逍帶進了百花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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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娘是第一等的舞姬,容貌出塵,我隨了,長得明艷俏麗。
一花樓,那些嫖客紛紛朝我看來。
甚至有人來老鴇打聽,說這是不是新買來的姑娘,一夜要多錢。
習武之人,耳聽八方,衛逍不可能聽不見這些靜。
但他在群狼環伺的時候,忽然松開我的手,草草拋下一句:
「我去看看含春姑娘。」
我被他甩手扔在原地,很快,三五個頭大耳的嫖客就朝我圍了上來。
他們目標明確,從我進來就一直盯著我。
我捂著領:「你們要做什麼!我可是丞相府的千金!」
「大爺我今晚要的就是相府千金!」
「你們大膽!」
「相府千金算什麼,便是王妃,到了這百花樓,也得任我們擺布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