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的,他卻說什麼都不愿意做了。
親五年來,他一次都未同昭寧郡主同過房。
是以昭寧寧可認下無子的流言,也不愿意承認夫君厭惡自己。
我拿出一張符紙,對昭寧說:「郡主沐浴焚香之后,將此符燃盡,以符灰水讓郡馬爺喝下,七日之后,便可見效。」
昭寧皺起眉頭:「如此簡單?」
「貧道就住在青巷,若無效,大可來取貧道命。」
拿起符咒瞧了又瞧:「雪道長還是隨我回府同住吧。」
「這hellip;hellip;」
「怎麼,怕了?」
「非也。」我搖頭,「貧道只是慨,郡主對郡馬爺實在用心。」
昭寧苦笑一聲,不再多言。
還真是慘了晁幸。
許多人不懂,天之驕,有權有勢,一個男人罷了,有什麼好執著的?
我卻明白,昭寧再有權有勢也不了朝堂,百無聊賴之下,只能認真地、投地玩玩了。
9
昭寧只是郡主,卻有自己的府邸,其得寵程度可見一斑。
剛下馬車,仆婦已經三兩群地侯著,解披風的、抬水盆的、捧熏香的,不一而足。
昭寧凈過手后,邊走邊吩咐人安排我的住,行至花園時,又問起晁幸的去。
晁幸常年獨居于偏院,昭寧不召,他便不來。
仆從回稟:「郡馬爺今日下朝后哪里也沒去,直接回平蕪苑了。」
昭寧點頭:「我知道了。今兒雪道長來,請夫君過來一同用膳。」
席面備好,晁幸姍姍來遲。
昭寧似是習慣了,并不生氣,反倒沒話找話,同他說兩句家常,晁幸也都淡淡回了。
我只嘆,晁幸果然是個世間難得一見的玉面郎君,怨不得昭寧費盡心機也要將他綁在邊。
僅從外表上看,昭寧同晁幸確實般配,只是神有心,襄王無夢,反孽緣。
這對夫妻貌合神離,一頓飯吃下來,我也尷尬得不行。
比我和徐禎相還令人難。
大概是因為徐禎連演都不演。
飯后,晁幸同我頷首算作告別,自行離去了。
昭寧笑道:「現在,道長還自信那符水能讓郡馬將心給我嗎?」
我道:「七日之后見真章。」
昭寧抬手,侍上前,請我到客房安置,而后,再不召我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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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日后,我正在打坐,無人通傳,房門直接被推開,昭寧激道:「雪道長果真神仙下凡!」
原是今兒一早,昭寧還在夢中時,晁幸便派了人來,給昭寧送了一幅親筆題的字,又邀今夜一同賞月。
我睜開眼,看向昭寧:「郡主難道就滿足于這點微不足道的轉變嗎?」
眼中的激逐漸變崇敬。
明明說過我是裝神弄鬼的騙子,如今卻對我深信不疑。
只因無論我是雪春山還是蘇聆絮,都和晁幸沒有在。
這個局堪稱天無。
一個局,只要做好了,聰明人也會變笨。
而人,也可以為神。
昭寧在我面前彎下了腰。
「請道長賜福。昭寧要晁幸的心,要他至死不渝的。」
「郡主想要什麼都可以,只不過hellip;hellip;」
「只不過什麼?」
「貧道學藝不,不能空變,只能轉移。還需郡主尋一對恩夫妻來,讓貧道將他們之間的,轉到您和郡馬爺上。」
昭寧思索了一會兒,福至心靈。
「雪道長,我確實有合適的人選。」
我明知故問:「誰?」
昭寧笑起來:「徐禎夫妻。」
「貧道聽聞,徐夫人曾救過郡主的命。」
「是了,既愿意為我而死,區區一,難道不愿給我嗎?」
上位者習慣了被供奉,對下位者的付出習以為常,并不會真正放在心上。
愿意為昭寧赴湯蹈火的人實在太多了。
楚憐拼著命不要,換來的也只是在昭寧邊當狗的機會。
可是當貴人邊的狗,需要很高的覺悟。
雷霆雨,皆是君恩。
再難消也得咬著牙謝恩。
我對昭寧說:「換之前,先要斬。」
「如何斬?」
「無論和離還是休妻,只要徐大人夫妻二人分開,便算斷了。」
10
昭寧難得愁了一會兒。
把手進朝臣家的后院不難,可名聲上實在不好聽。
年歲漸長,不似從前那般肆意妄為,行事開始替父兄考慮。
不過嘛,昭寧是誠王親自養長大,耳濡目染之下,有的是手段。
明著來不行,那就暗著來。
流的是皇室的。
贏家的,理當充滿唯我獨尊的侵略,為達目的,不擇手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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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只是覺得有點可惜,利用昭寧來對付楚憐,就像用牛刀來殺。
可是,報仇不是一場盛筵,還要用漂亮的手法來匹配。
我的目的只有一個。
置仇人于死地的同時,自己的雙手依舊干干凈凈不沾。
昭寧要設一場賞花宴,就在郡主府。
此事,讓楚憐協辦。
楚憐登門時,面紅潤,意氣風發。
協辦宴席,難免看到郡主府的各項賬目。
眾所周知,看賬本是心腹才有的待遇。
得意也在理之中。
宴會將至,楚憐來得愈發勤快,每每遇到我,都要趁旁人不注意說些不不的話。
仍懷疑我的份,一有機會便試探兩句。
我但笑不語。
又是一場冷雨,我站在廊下等雨停。
不遠,楚憐被郡主府的仆婦們圍著說些好聽話。
今日得了昭寧的夸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