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這哪里是報恩,分明是報仇吧,早知道我用石頭多砸他幾下。】
系統疑:
【不是黑人砸的嗎?】
【哦對……就是黑人砸的,跟我沒有關系。】
10
郎中在一旁拱手恭喜:
「老夫人,這可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啊。
「這位姑娘懷孕月余,一定要好好調養,萬不可大喜大悲。」
老夫人小啄米似的連連點頭。
向我的眼神,充滿了激與慈:
「一個月前,京辭去了京郊幾次,一定是在那時候懷上的。
「老天保佑,我們侯府竟然后繼有人了。
「京辭在天之靈,一定會開心得合不攏。」
雙手合十,里直念阿彌陀佛。
突然,院門被暴地打開,有人急匆匆闖了進來。
沈玉嫻一張興的臉出現在所有人面前:
「姨母,表哥的外室已經被我接回,人就在咱們府上。
「是假冒的,本不是表哥養在城郊的外室!」
11
一個弱弱的姑娘被從后拽出。
弱柳扶風,姿容清麗。
半屈膝盈盈一拜:
「妾柳氏娘,見過老夫人。」
沈玉嫻得意洋洋地盯著我,目又嫌棄地撇過我的肚子:
「姨母,娘才是侯爺養在京郊莊子里的外室,這個姓姜的,一看就是懷著野種來咱們侯府攀龍附的人。」
柳娘漉漉的大眼睛看向我,又迅速低下頭。
聲音宛如鶯啼:
「妾被侯爺養在京郊已有三年。
「期間并未見過姜姑娘的蹤影。」
三言兩語,便為沈玉嫻的話添了強有力的佐證。
老夫人頓時猶豫起來。
雖期盼侯府有后。
可脈不容玷污。
期盼地眼神看向我:
「姜姑娘,你告訴老,你是被京辭養在何的?」
我一天都沒有被林京辭養過。
本來還可以拿到獎勵,可現在伴隨男主死亡,獎勵也不見了。
我剛剛按下去的悲慟之心,再次提起。
眼底又窩了半包眼淚。
本能地抬手去抹,一枚玉佩從袖口中掉出。
啪嗒——
掉在了床榻上。
老夫人眸底一亮,一把抓過這塊玉佩,激道:
「這是京辭的玉佩,二十年不曾離,他連這個都給了你?」
Advertisement
12
我點點頭,聲線抖:
「是,這塊玉佩,是侯爺親手給我的。」
我沒有說謊。
我穿來這個世界時,林京辭還有氣。
重傷,奄奄一息。
他掙扎著掏出一塊玉佩到我手中,斷斷續續道:
「姑娘,救……救我……我是侯爺……大恩必定……報答……」
他里的報答,就是把人擄進府當小妾,日日給侯府干活,還不發工錢。
折磨了足足三年,終于把人折騰一把枯骨。
然后假惺惺地掉幾滴淚,抱著棺材哭喊這是自己的真。
我在現實世界當牛馬都沒有這麼慘。
我一把奪過這塊上佳的玉。
仔細瞧了瞧。
約莫能換幾百兩銀子。
然后笑著拍了拍他逐漸驚恐的臉:
「你命好,遇到了我。
「若是遇到別人,說不定那人就大發善心把你給救了。」
說完,我舉起一旁的石頭,對著他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。
曾經,他遇到的是上山采藥的原主。
不僅玉佩沒收,還大發善心地把人給救了。
我不一樣。
我是毒婦。
只拿錢不干活。
沈玉嫻不可置信地看向我手中的玉佩,尖道:
「不可能,表哥怎麼會把玉佩都給你呢?
「我向他討要過多次,他都沒舍得給我。」
13
玉佩了鐵證。
老夫人一口咬定我就是侯爺養在外的外室。
既然可以養柳娘,那自然也可以再養一個姜言兒。
只要侯爺愿意,外室可以堆山,摞林。
我在京城名聲大噪。
人人皆道林府侯爺是個好命的人。
人雖然沒了,可養在外的外室對他死心塌地一片,肚子里又懷了腹子。
五概率得男,侯府也算還有希。
林京辭的葬禮辦得盛大。
尸埋在京郊一片風景秀麗的山腰。
人順利下葬后,我再次哭得雙目通紅。
現在想完任務,除非林京辭尸變,從幾尺深的棺材里爬出來。
與我上演一段人鬼未了的恨糾葛。
我抹著眼淚坐在馬車中準備回京。
突然,一陣劇烈顛簸后,馬車外隨行的小廝驚慌大。
Advertisement
我猛地掀開簾,一隊訓練有素的黑人面不善,出現在我面前。
皮笑不笑道:
「姜姑娘,我們主子想要見你。」
14
我被帶到了一不引人注目的農院。
一個著玄大氅的男子出現在我面前。
跟在他后的,竟然是柳娘。
往昔弱弱的姑娘,面兇:
「本以為除掉林京辭這條大皇子的狗,就能徹底鏟除侯府。
「沒想到,你這個外室竟然懷了他的孩子,讓侯府死灰復燃。」
說得咬牙切齒。
系統代碼燒得直冒煙,才在一本毫無邏輯的文書中,艱難把劇翻找出來,對我解釋:
【宿主,眼前這位黑人是錦衛指揮使柳澤,既是柳娘的兄長,也是當日追殺侯爺的人。】
柳澤早已投靠三皇子。
而侯府歸屬于大皇子。
奪嫡之路已到最后關頭,兩黨之爭必有一死。
侯府依舊存在,那勢必會阻攔三皇子黨手下的攀爬之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