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數尖銳的石子劃過后背。
我腦中存有原主的所有記憶。
日日上山采藥,跌落山崖是稀松平常的事。
能生巧,在無數次疼痛中,早已學會怎麼將自己的傷害減小到最低。
我學著昔日的模樣,拿三皇子當墊,安安穩穩地滾落到崖底。
渾上下僅有幾刮痕,孩子也穩當當地撐在肚子里。
我輕輕拍了拍肚皮:
「乖,等回去娘喝幾副安胎藥給你補一補。」
平坦的小腹并無任何反應。
而躺在一旁的三皇子,早已經出氣多進氣。
他看向我的眼神,滿是驚恐。
抖著手從口出一塊上佳的玉,磕磕絆絆道:
「姜姑娘hellip;hellip;只要hellip;hellip;只要你高抬貴手,我保證不追究此事,并會hellip;hellip;會納你進府,讓你hellip;hellip;盡榮華富貴。」
「等本王hellip;hellip;登基,你就是hellip;hellip;就是后宮貴人hellip;hellip;」
23
這話有些莫名的耳。
好像在不久之前。
某個躺在崖底的男主也曾這麼說過。
在男子的眼中,報恩的方式,就是將人帶回府納為妾。
仿佛嫁給他們是我天大的榮耀。
我一把拽過玉佩。
這塊玉,比林京辭那塊更加翠綠剔,又沒有任何標記。
拿去當鋪,至能換一千多兩銀子。
我喜滋滋地收好,扭頭看向他。
三皇子見我收下,長長出了口氣,語氣也驕橫起來:
「你已非完璧之,肚中更是有了野種,我能納你進府,是你天大的榮耀。
「待你跟了我,第一件事就是趕把孩子流掉。」
我已經開始四搜尋趁手的石頭。
三皇子雖然彈不得,但人猶自在絮絮叨叨:
「你的出,進我的王府當個賤妾都是抬舉,若你日后能安分守己,我也會考慮給你個貴妾當當。
「不要將你在鄉野間學到的鄙帶王府,我喜歡的,是子溫婉似水mdash;mdash;啊!」
還沒等他說完,我已經舉起石頭狠狠砸了上去。
三皇子瞬間沒了聲。
石頭上沾染了大片濃稠的鮮,淅淅瀝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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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怕人沒死,我又練地砸了幾下。
石頭與骨骼的撞聲回在寂靜的崖底。
直到人徹底沒了氣息。
做完這一切后,力的我隨手將石頭一丟,一屁坐到地上,大口大口著氣。
腦海中,系統看著眼前這一幕。
遲疑半晌,終于開口:
【男主真是被黑人拿石頭給砸死的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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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點點頭,面不改:
【千真萬確。】
【你敢發誓?】
【我發誓,若我有一句謊言,本書男主與所有男配將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!】
系統沉默了。
許久后,才再次巍巍開口:
【宿主,你殺了當朝皇子,按照律法,是要被誅九族的。】
我哪來的九族?
原的親人只剩一人。
雖然不怕被誅,但我殺了皇子,陛下怪罪下來,大理寺也不會放過我。
我仔仔細細干凈指間鮮:
【系統,帶我離這個世界吧,反正也完不任務了。】
【好,為今之計,也只能回去了。正在啟回程,倒計時結束后mdash;mdash;】
有焦急的聲音從不遠傳來:
「姜姑娘?」
倒計時被生地打斷。
我回眸一瞧。
竟然是帶著大批人馬聞訊趕來的大皇子。
他詫異地看著三皇子的尸。
臉龐浮現出狂喜:
「姜姑娘,你為了給夫君報仇,竟然冒著被誅九族的風險,將背后的罪魁禍首斬殺。
「這等深,本王真是三生有幸,能在有生之年親眼目睹。」
我:
「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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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皇子喜滋滋地將我扶起。
眉眼間,是掩飾不住的喜。
「很多時候,本王也恨不得親手殺了三弟,可又怕招人話柄。
「明明按照我朝律法,皇位由本王來繼承,可三弟私下結黨營私招兵買馬,非要與本王分庭抗禮。
「柳澤雖然是殺害你夫君的罪魁禍首,但背后主謀,正是我的三弟。
「你為夫報仇,替本王除掉了最大的障礙,本王一定會好好嘉獎你。」
話雖如此。
可我確實殺了當朝皇子。
我指了指地上的尸,試圖提醒:
「王爺,三王他是死在我mdash;mdash;」
大皇子擰眉糾正:
「本王只知道,香積寺招了馬賊,三弟命薄死于馬賊之手,與姜姑娘何干?
「姜姑娘放心,父皇只剩本王一個兒子,待以后本王即位,天下人,沒有誰敢對三弟的死質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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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稀里糊涂被大皇子送回了林府。
臨走前,大皇子意味深長地對我道:
「姜姑娘,你的一腔癡,本王都看在眼里。」
「放心,你的福氣在后頭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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奪嫡之爭以三皇子被馬賊斬殺而結束。
三皇子黨偃旗息鼓。
兩個月后,大皇子順利即位,大赦天下。
此刻,我正窩在小小的沁芳院中,翻著京城最流行的話本子《林府之人鬼未了第十七卷》,看得津津有味。
我的肚子已經微微顯懷。
除了輕微的噁心,再沒有任何不適。
系統忍不住出聲提醒:
【宿主,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啊?】
我意猶未盡地將書的最后一頁讀完。
【等將全套話本子看完,我就回去。】
這跌宕起伏的故事,實在看得我罷不能。
每天抓耳撓腮,焦急等待下一卷拓印發行。
有丫鬟小跑著進來,臉上掛著興:
「夫人,宮里公公來傳旨了!」
我極不愿地起去了前廳,有太監堆起滿臉假笑,尖細著嗓音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