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夜市炒飯時，我收到詐騙短信。
對方自稱公安局有我真實世信息。
當晚，一老頭坐在攤位上：「蛋炒飯。」
他邊看我炒飯邊問：「你臉上這疤怎麼弄的？」
我笑了笑：「小時候不聽話，挨打的。」
炒飯端上來，他吃得狼吞虎咽。
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下了毒，老頭邊吃邊嚎啕大哭起來。
01
眼前的男人邊哭還不忘吃炒飯。
「是不是太咸了？」
他錯愕地抬頭，立刻擺手：「不咸不咸，正好，好吃。」
他又了眼淚。
我很想問他為啥哭，可是突然生意好了起來。
一時間來了一堆高中生，他們嚷著讓我炒蛋炒飯和炒面。
我忙得本沒法理那老頭。
大鐵勺掄得差點出了火花。
等我再抬頭，那老頭的影已經不見了。
我點了煙，廉價的煙嗆得很，煙霧一下子迷了眼。
我其實說謊了。
小時候這一鞭子在我臉上。
這不是我第一次見到，卻是我第一次見到這麼多。
我媽在旁邊摟著我哭。
清醒后，我已經在鄉鎮的衛生所，我問我媽：「爸爸為什麼要打我？我做錯什麼了？」
我媽哭著說：「你沒做錯，他就是喝多了。」
後來我才知道，有些事不需要你釋懷，你也沒法釋懷。
只需要你全盤接。
又收到了那個短信。
他自稱是公安局的，讓我聯系上面的電話。
我其實不是沒懷疑過自己的世。
別人都是重男輕，只有我，是個男的卻挨了一堆打，從小打到大。
小時候我爸揍我，我還不了手，只能被打得都是。
再後來，我媽被打怕了要跑。
那天晚上我看見了，把我爸灌醉了。
收拾東西走了，我追到院子里。
惡狠狠地對我說：「別吵醒你爸，否則我打死你。」
我著腳，站在院子里想通了：媽媽是人，會被打死的。
跑了，只剩下我一人被打了。
02
我又見到了那個老頭。
他還是要了一碗蛋炒飯。
這一次他沒哭，也沒上來問我話。
夜市里翻臺快，他吃完了就找了個角落蹲著。
我以為又是找不到工作的務工老人，倒是一時心覺得有些可憐。
我爸這時候搖搖晃晃湊了過來：「兒子，給爸一點錢？」
他只會喝酒，只是現在惹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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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從攤位下的鐵盒子里掏出了幾張紙幣遞給他。
他笑嘻嘻地接，又直接手去夠了兩張：「好兒子，再給兩張，買個花生米下酒。」
我冷漠看他：「滾。」
他也不惱，直接轉就走。
我炒飯有天賦，我這攤位都是人。
好不容易忙完了，我點了支煙，剛上，發現那老頭居然還沒走。
見我看他，他嚇得就差躲起來了。
我皺著眉向他走去。
我臉上帶著長疤，一般這樣的表，別人都怕我。
可他沒有。
「老頭，還？」
我說話沒啥客氣的。
他卻遞過來一支煙：「不？」
我接過來聞了聞，這時，我才發現，他的手在抖。
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。
我直接轉了：「不吃我就收攤了。」
我當著他的面把煙扔到了攤位的垃圾桶里。
收拾完我就騎著車子往回走。
一回到家。
家里臟差到無下腳。
可我習慣了。
我踢了踢酒瓶子，酒瓶子滾到一件旁邊。
仔細一看，這件是路中央躺著的我爸。
他被我一腳驚醒：「臭小子，你踢我？」
他條件反地抬手想揍我。
我撿起旁邊的酒瓶就砸了，碎片濺在他臉上：「要手？」
他一下子就慫了，立刻晃悠悠起：「呸，天殺的，兒子打老子……」
長大之后，他就不敢打我了。
因為我的拳頭比他。
他打我的時候我條件還不夠，後來我一拳把他牙打掉了兩顆之后，他就學會了收手。
我一腳踹開地上的瓶子。
躺回了自己的床上。
睡不著。
好像今晚的月亮不一樣。
心里有些慌，像是要發生什麼。
我用被子悶住腦袋，這樣才能睡著。
這也是小時候的習慣了。
好像這樣才能安全點。
夢里我爸惡狠狠地用螺刀扎穿了我的手心。
他喝醉了，倒是說了實話，只是那時候我不懂事，以為他只是想罵我。
「你被人丟在垃圾桶里，要不是老子撿你，你都死了。」
「你就是個沒人要的垃圾。」
睡不著。
還是給那條信息發了回信。
03
一大早我就起來準備中午的菜。
手機里沒有回應。
格老子的，果真是騙子。
呸，我點了支煙，消了會兒愁。
我又推著攤去了另一個大學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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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的生意沒晚上好做，我只能換地方指大學生多消費。
這邊剛炒上，那邊就吵起來了。
仔細看看，有對小打起來了。
打就打，結果砸起旁邊的攤位了。
我忙著看熱鬧，手上的爐子沒看住，蛋都炒糊了。
「大哥，你咋回事，我的蛋炒飯！」
我利落地洗鍋：「不好意思，多送你一個蛋一個腸，剛就顧著看熱鬧了。」
蛋炒飯還沒炒好，那老頭又來了。
他沖到我面前。
突然張地拉著我：「你沒事吧？」
我炒飯呢有啥事？
「老頭，你是誰啊？你都跟了我好幾天了，我都換地方了，我可要報警了我跟你說。」
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。
好不容易把蛋炒飯送出去，他突然說：「孩子，我是你親爸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