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管怎麼說,我注定是個英年早逝的人。
我不想從現在開始就將剩余的時間全部耗費在醫院上,想趁著還能,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。
傍晚,我的病房來了好幾個人。
有位中年人,從看到我時就開始紅眼睛,抱著我,語氣都很輕:
「怎麼這麼瘦?我們才剛找回你,怎麼會生這麼大的病,我們怎麼跟大哥大嫂代啊hellip;hellip;」
這是我的嬸嬸,葉婉。
旁邊站著的一雙兒。
「樂盈,這位是你弟弟溫既明,今年 22 歲了,這位是妹妹溫枕月,今年 18 歲。」
兩人齊齊沖我喊了聲:「姐姐。」
這對兄妹的面容上有幾分相似,細看的話,我和溫枕月的眼睛其實有點像。
老天爺不知道對我殘忍還是寬容,在我生命開始進倒計時,讓我找回了自己的親人。
讓我知道自己并非孤兒。
溫松硯進病房,和我提起醫生的治療方案。
我看著他片刻,還是開口道:「小叔,我不想手。」
他神明顯僵了片刻。
手,是醫生給出了目前最能延長我生命的方案。
3
我的小叔和嬸嬸出了病房,留下一雙兒陪著我。
「安予姐姐hellip;hellip;」溫枕月小聲喊了聲。
我沒有反應過來:「安予是?」
「是你啊,你以前就溫安予的,咱家族譜上都有你的名字。」
溫安予,原來我應該這個名字。
「枕月,你想說什麼?」
「我爸說你之前結過婚,那個渣男出軌了,要不要我去給你出氣?」看起來干勁滿滿,「我打聽過了,你前夫那個公司的老總,他兒跟我認識hellip;hellip;」
「溫枕月,」被親哥喝了聲,「多大的人了,還這麼不懂事?」
話音落下,我便又聽見這位堂弟開口道:
「你辱他一頓或者打他一頓有什麼用,還不如去攪黃他幾個項目,扶持他競爭對手上位,讓他一輩子都于被打的境況。」
「hellip;hellip;」
我輕笑了聲,還真是,程亦馳最在乎他的事業了。
「不用了,」我說,「不要為不值得的人浪費時間。」
不久后,我的小叔和嬸嬸重新回到病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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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叔說:「樂盈,我們暫時先在醫院觀察幾天,不想手就先不了,保守治療。」
于是這幾天,這一家四口天天跑過來,我的嬸嬸送來了自己親手做的飯。
是位的士,又或者作為母親,共能力太強,每次見我都忍不住抹眼淚。
無法想象如果是自己的親生孩子流落在外多年的畫面。
溫既明和溫枕月也過來跟我聊天,幾天下來,我們的關系也稔不。
出院那天,叔叔嬸嬸去給我辦理出院,溫既明陪我收拾好東西下樓。
剛從電梯走出去,便和迎面走來的程亦馳和周寧歆見了。
離婚后至今不到兩個月,第一次和他們再見。
程亦馳小心攙扶著周寧歆,而周寧歆的小腹隆起。
他們,一個是我的前夫,一個是我以前的好朋友。
在我和程亦馳離婚還未滿兩個月時,周寧歆的肚子看上去已經好幾個月了。
「蘇樂盈,你怎麼在這兒?」程亦馳看見我時,下意識擋在周寧歆前,以一個保護的姿態。
在我和他幾年的里,最初大概也有這樣的,只是婚后不久,我介紹了周寧歆給他認識。
引狼室。
說的就是我,我想不到當初高中和我睡在一張床上,分同一杯茶、同一碗泡面的朋友,會和我的丈夫勾搭在一起。
「醫院是你開的嗎?除了你別人不能來?」我回了他一句。
「亦馳,你別太張了,」周寧歆聲道,「你看,樂盈離開你之后不也很快找了下一個嗎?這位弟弟看起來年紀小的啊,還是大學生嗎?」
程亦馳臉上的警惕被別的緒取代,他皺眉:
「蘇樂盈,你跟我離婚后連禮義廉恥都不顧了嗎?花錢包這麼小的男人?」
溫既明:「hellip;hellip;」
他大概明白了眼前的人是什麼份,冷笑了聲:「我說是誰呢,原來是一對狗男啊。」
「姐姐,」溫既明提高聲量,「這個就是出軌你多年好朋友還將人家肚子搞大的渣男前夫嗎?還有這個就是勾引朋友老公的小三嗎?看著真般配!」
醫院一樓大廳是什麼地方?
人流量集場所。
溫既明這一聲,一群吃瓜群眾的目就跟著看過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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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
這還沒完,溫既明繼續:「這男的好像是那個天盛集團的高管來著,什麼hellip;hellip;」
程亦馳臉大變:「你給我閉!」
他眼看著要手,我擋在溫既明跟前,嘲諷道:「現在知道丟人現眼了,有膽做沒膽承認嗎?」
程亦馳指著溫既明質問:「你跟他是什麼關系就這麼護著?我說怎麼這麼痛快就離婚,原來是外面有人了。」
「你喜歡這麼個小白臉?都沒長齊吧hellip;hellip;」
「關你什麼事?」我沒有力和他們過多糾纏,看了眼周寧歆的肚子,「說話過過腦子吧,也替你們的孩子積點德。」
周寧歆急了:「你敢咒我的孩子?」
「你們都敢做下賤的勾當,還怕別人詛咒你們孩子嗎?」我嗤了聲,不再理會他們,「既明,我們走吧。」
程亦馳看著溫既明扶著我離開,還想說什麼,周寧歆又滴滴開口了:「亦馳,我肚子不太舒服,是不是寶寶hellip;hellip;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