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溫既明去和他爸媽匯合。
不久后便出現在他家。
想來諷刺,在和程亦馳離婚前,他想方設法想要向上爬,那天參加晚宴,他盯著溫松硯對我說:「要是能結這樣的人就好了。」
程亦馳有野心,也有點能力,但他往上爬的路上總在關鍵時刻有關系戶來擋他的道。
溫家的別墅很大,溫枕月興沖沖跟我說:「姐姐,你跟我一起住三樓唄,房間都收拾好了。」
二樓是的父母在住,溫既明一個人住在四樓。
我沒什麼反應。
溫枕月于是我:「姐姐?」
我看著偌大的別墅,真誠開口道:「等我緩一會兒,我沒住過這麼大的房子,現在有點劉姥姥進大觀園的覺。」
溫枕月不知道腦補了什麼,眼睛紅紅的,半晌,抱抱我:「沒事姐姐,以后這就是你家。」
「……也不用這麼傷。」
我于是在這個別墅里擁有了一個屬于自己的臥室。
臥室布置得有點心,各種綠綠裝扮一個漂亮得和我格格不的臥室。
我的嬸嬸說:「樂盈,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樣的類型,想著都是孩兒,就按照枕月臥室的風格來了,要是不喜歡,我過兩天給你換。」
「不用了嬸嬸,我很喜歡。」我沖笑了笑。
可即便如此,住進溫家的第一晚,我躺在大床上,對一切依舊沒有任何真實。
這像是一場我臨死前的盛大幻想。
幻想中的所有,都隨我的心意來。
5
我的小叔還是堅持要將他大哥大嫂的產轉到我的名下。
「樂盈,小叔也算是活了大半輩子了,有些事想得通有些想不通,」他嘆了口氣,「你父母在世時,做了不慈善,捐了很多錢,想用那麼多好事圖一點好報,但直到走了也沒找到你。」
「以前我們都覺得沒有消息說不定就是最好的消息,就當是自欺欺人也好,但老天還是讓我把你找回家了,但又沒能保佑你健健康康。」他說著眼睛又紅了。
「既然很多事強求不得,那你剩下的時間,總得活得開開心心,」他說,「你父母留下的錢很多,你可以拿去消費,或者拿去做些認為有意義的事,不用想著留給我們,你小叔和嬸嬸不差錢,你活得盡興最重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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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麼多年來,第一次有人對我說:「你活得盡興最重要。」
從前的生活,最初連溫飽都難。
在福利院里,有人領養了我。
養了一段時間后,養母懷孕了,又將我送了回去。
後來又有一對夫妻領養了我,給我取名蘇樂盈,可蘇樂盈,是他們去世的親生兒的名字。
我用了這個名字,承擔起了一份不屬于我的希冀。
他們依舊沉浸于喪的悲痛中,對我依舊陌生,尤其是我用了他們兒的名字。
再後來,養父在外面生了一個兒子。
他走出了那段喪的悲痛,甚至忘了,于是養母更加痛苦。
我了對這一切怨恨的發泄對象,辱罵、毆打是常有的。
生病了,時而抱著我喊「樂盈」,時而輒打罵。
養父徹底不回家,他怒斥養母是個神經病。
那時候我剛上高中,認識了周寧歆,偶爾會邀請我去家,可我不能,我得照顧養母。
高二那年的夏天,又一次,養母發瘋將家里砸了后,抱著我哭,里說了很多不著邊際的話,最后似乎有點清醒了,看著我上的傷痕說了聲「對不起」。
我沒有當回事,當天夜里,我下晚自習回來,死了。
服藥自殺。
養父終于回家,料理完妻子的喪事,給我留了一筆不多不的錢,大概是他估算后能讓我念完高三的錢。
他說,他對我沒有義務了。
因為高三我就年了。
于是我不需要再挨打,和周寧歆的關系更親近了。
基于信任,我和說起自己的世和生活。
一直以來都對我很好,直到後來我才想明白了些,對我好,但不允許我過得比好。
大學期間,我們分隔在兩座城市,很遠,只有偶爾聯系。
而我在這段時間和程亦馳相識相,大學畢業后就業,然后順理章結婚。
我想擁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家。
結婚時我邀請周寧歆作為我的伴娘,于是和程亦馳就這麼認識了。
我那時候不知道,周寧歆剛結束一段,也沒想到我的丈夫會是程亦馳這樣的。
在初見時就對程亦馳起了心思,覺得我配不上他。
于是,我的傷疤被在我的丈夫那反復提起,我的形象也逐漸低至塵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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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後來才知道,我們結婚不到一年,他們就滾到床上了。
6
小叔說,要給我舉辦一個認祖歸宗的宴會。
給那些生意場上的伙伴還有相識的世公開他侄的份。
我拒絕過了。
但他說:「你爸媽生前一直盼著這一天,你媽媽還說要給你打扮得像公主,就當了卻他們的夙愿吧。」
這句話讓我沒辦法再拒絕。
這幾天,他們帶我去看了我父母生前住的房子,那里依舊保養得很好,還殘留著一點生活痕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