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時青一頓,才緩緩開口道:「以前剛上大學的時候老師說過,這一行醫患關系張,說希我們多鍛煉,有自保能力。」
我想起他現在休學的狀態,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。
不過陸時青笑了聲:「沒事,當正兒八經醫生可賺不到我現在的工資。」
13
我終于出發去看了外面的世界。
以前很窮的時候,我就妄想著賺錢了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,等工作了,時間總是難以分配,去不了很遠的地方,錢也總是不夠用的。
結婚后就更出不了遠門了,程亦馳說沒必要跑那麼遠,花錢找罪。
拖到了現在,我終于有錢,但時間似乎不多了。
不過也因為有錢,這一路上很多需要考慮的地方都不再需要考慮。
我們去看的第一個景點是草原。
一無際的綠油油的草原。
同時我和陸時青有一個群,群里有小叔為我安排的管家,每到一個新地點,管家會做好大部分攻略,剩下由我去選擇實踐。
陸時青也會為攻略做補充修改。
他拍照技意外不錯,會據管家的安排給我聯系化妝師,搭配漂亮的服,最后拍下我人生最后時的漂亮照片。
因為飲食上有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,管家會提前在每個景點附近準備好可以拎包住的房子,陸時青為我準備飲食。
我們偶爾也會出門吃些有名的餐廳,但陸時青每次都要確認每道菜的烹飪食材和配料,確認無誤后才點。
而每隔一段時間,我都要去醫院檢查一次。
癌細胞在擴散,上的各種不適都在提醒我時日無多。
又是一個晚上,這次我們住在海邊的別墅里。
我和小叔嬸嬸通話結束,發現陸時青在和他妹妹視頻。
他說:「時愿,聽到海浪聲了嗎?等你病好了,哥哥帶你來看海。」
才二十出頭的年紀,他在小五歲妹妹跟前,像位老父親。
應了那句話,長兄如父。
等他打完視頻,我才走過去,伴隨著海浪聲,我和他像往常一樣聊天:「你妹妹的腎源有消息了嗎?」
他搖頭:「還在等。」
不知為什麼,我又問了句:「你累嗎?」
陸時青半晌后才笑著回答我:「累啊,能有什麼辦法,我只有一個妹妹了,這個世界上唯一跟我有脈關系的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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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溫小姐,我真的很謝你愿意選擇我。」他說。
我的這段旅程,長達一年的時間,這一年時間里,我去看過山,看過海,看過草原,看過各種大自然鬼斧神工和風土人。
盡管很多時候,因為問題,很多景點也只是到此一游般的觀賞。
比如山,我是爬不上去,也下不來的。
我偶爾會回去見小叔和嬸嬸他們,也在朋友圈分我的旅程容。
14
最后一段旅程,也是在看海。
這時候我已經瘦得厲害,哪怕陸時青再怎麼心準備食,我也吃得很。
我經常在半夜被痛醒,而打地鋪的陸時青會第一時間起來喂我吃藥。
在意識到我病惡化后,他晚上就在我房間里打地鋪了。
可是吃藥了還是會疼。
陸時青只能無力地看著我,大概是想到了他同樣飽病痛折磨的妹妹,他聲音里多了些哽咽:「溫小姐,我們回去吧。」
我這段時間總是怕死前有什麼事沒做好。
現在忽然對陸時青道:「對了,你幫我記一下,我死后麻煩拜托我小叔和嬸嬸,將我和父母葬在一起,越近越好,活著不能團聚,死了總能吧。」
床頭小夜燈亮著。
陸時青臉上似乎有什麼晶瑩的落,我問:「陸時青,你哭了嗎?」
「沒有。」
「不要哭,人嘛,早晚會有這麼一天的,我只是早一點。」
我和陸時青踏上歸程。
這次回去,我住院了。
這一年時間,我并不是沒治療,只是選擇更溫和的方式。
我怕醫院一住進來,我就出不去了。
我怕看不完那些風景,盡管確實沒看完。
化療讓我徹底頭了,小叔和嬸嬸還有兩個弟弟妹妹來看時總是紅著眼睛。
沒辦法,我也不想死,但確實時刻提醒我,進倒計時了。
憾的是,我的錢真的花不完。
我曾經因為貧窮舍不得花的錢,在這一年時間都盡量去揮霍了,可還是有很多。
財富買不回我的健康和命。
在生命最后階段,我又回到了父母生前居住的別墅。
我總覺得這里對我的意義是不同的。
陸時青還在邊照顧我,但照顧我的人除了他,還有別的護工。
他和小叔的雇傭關系已經結束了。
但他說收了那麼多錢,還是想再照顧我一段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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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枕月經常過來和我聊天,和我分我前夫的現狀。
說周寧歆沒生下那個孩子,在我去年出發旅行后就和程亦馳一刀兩斷,去醫院打了孩子,至于程亦馳,他在公司遭的打更嚴重,甚至還不得不替關系戶屁。
不知道是誰在公司傳播了他前妻,也就是我的份,不人在背地里嘲笑他。
後來有一天,他和同事起沖突手后被炒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