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淡,很輕。
幾乎不易察覺。
「沒事,你說,只要我能做得到,我都幫你。」
只聽周茉頗為不好意思地道:
「沈洄,我想有個孩子,一個屬于你和我的孩子。」
4
「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,但是我已經廢了,沒有人會要我。」
「十幾年、二十幾年后,我父母如果去世的話,我就沒有一個親人了,更沒有人照顧我。」
「所以你看在我可憐的份上,幫我最后一次,好嗎?」
「就當是當初我為了救你,把你推開才導致雙殘廢的一個卑微乞求。」
......
我聽沈洄說過,周茉是為了救他推開了他,這才雙殘疾的。
雖然救命之恩,大于天。
但是這個愿,讓我倍覺荒唐。
估計沈洄都覺得離譜。
我臉稍冷,搖搖頭想要先出聲拒絕,「周茉,這個愿恐怕不……」
「好,我答應你。」
可同時,沈洄答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。
就像是驟然炸開一道驚雷。
轟隆隆的。
讓人耳鳴眼花。
在周茉勾起的角里,我眼睛微睜,不可置信地轉頭。
來時車里被輕輕下的那份恐慌以極快的速度蔓延至全,勢不可擋。
我問:
「沈洄,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?」
5
沈洄和我對視。
他的聲音不再繃了。
反而舒展萬分。
「時樂,這是我欠的,我得幫,我得為實現這件事。」
「一個孩子而已,就當還了的恩。」
「這又沒什麼,你不要和一個小孩計較。」
我頓覺倉皇。
甚至沒忍住失聲笑了兩下。
驟然笑完,我質問他:
「那我們下個月底的婚禮呢?」
「那我呢?」
「你是想讓我以后忍著一個私生子和你在一起生活?」
「我們以后要是有了孩子怎麼辦?孩子和私生子共存?!」
「這不是在求你幫忙,這是在破壞我們即將擁有的家庭!是小三!」
沈洄眉心微蹙,有些不滿意我音量逐漸升高的咄咄人。
他把我往旁邊扯了幾步,低聲音斥責我。
「你的話別說這麼難聽,什麼小三?一點都不尊重人。」
「自從周茉的不好以后,本來就變得有些敏自卑。」
「婚禮當然照常舉行,你是我唯一的妻子,即使有了孩子也不會改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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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都不耽誤,你沒聽還打算在咱們結婚時隨禮嗎?」
「很善良,不會做其他齷齪事,你大度一點,這麼冷酷地欺負一個弱者會讓你開心嗎?」
我也在勸自己冷靜一點,并試圖勸說。
「沈洄,這個愿、這份恩我們其實可以用金錢彌補,比如給雇一輩子的保姆照顧。」
「在婚前生一個和你的孩子,就是純噁心人,居心不良。」
沈洄臉稍沉,聲音冷冰冰的。
「時樂,不要無理取鬧,都說了這是我欠的愿,得還。」
「你也不要告訴我爸媽,他們知道后肯定會為難周茉。」
「收收你的脾氣,我不想讓不開心。」
.......
我看著面前神清冷的男人,倍荒唐。
他考慮到了長輩的為難,考慮到了初的自尊和愿、心。
唯獨沒考慮和他即將結婚的我。
我想發瘋,但話到邊,不自覺變了祈求。
「沈洄,先和我回家,明天我們還要拍婚紗照。」
「以后不要來這里了,別和有往來,今晚的事兒我就當沒聽到。」
6
「不行,我得在這里留一晚,陪陪。」
「你先回,婚紗照加點錢推遲兩天也行。」
好一個「陪」。
好一個「推遲」。
我慢慢地推開他搭在我腰間的手。
后退幾步。
拉開距離。
停下。
在眼淚馬上要不爭氣地落下之際,我和不遠的周茉對視一眼。
眼里有著屬于勝利者的挑釁和炫耀。
「那好,我就祝你們二位早得貴子,今晚就抓時間生吧。」
「我先走了,不打擾你們了。」
沒等沈洄再說什麼,我扭頭就匆匆離開了周茉的家。
沈洄沒追出來,因為周茉好像因為急于挽留我而摔下了椅。
一個忙著攙扶安,一個裝模作樣認錯道歉。
「沈洄,是不是我的要求太過分,讓嫂子生氣了呀?」
「沒事,一時間接不了而已,過幾天就會明白你的苦衷了,今晚我就先留在你這里照顧你。」
「好嗚嗚,但我這里沒有那個工。」
「笨,想生孩子還用什麼工?」
語氣清冷,但寵溺不言而喻。
周茉則道:
「好,你放心,我肯定不會耽誤你和嫂子下個月結婚的,唉都怨我,要不是我那時候故意氣你,找了個假男友,你也就不會一氣之下和嫂子求婚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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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.
之后噁心的話語,在我進了電梯后便聽不到了。
我立馬扶著電梯壁,干嘔了半天。
雖然什麼都沒吐出來,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。
狼狽的模樣把中途進電梯的路人都嚇得不輕。
7
那晚,寒風刺骨。
我站在周茉家樓下,就那麼看著窗戶里曖昧的燈在兩個小時后才被人關掉。
我不可抑制地笑了幾聲。
周茉是沈洄而不得的初。
而我大學畢業后進沈家公司工作,一步一步為可以和沈洄并肩的副總。
自然地,我倆有了很多集,慢慢了男朋友。
到他和我求婚、訂婚、同居,準備結婚,所有人都說我倆是天作之合。
我逐漸沉淪,以為余生我都會和他幸福度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