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做了什麼,不言而喻。
我回:【沒有。】
周茉:【為什麼啊?難道你的還沒我一個殘疾人有吸引力嗎?嫂子你好可憐啊,你的文字,我都覺得心疼。】
我手指,打出一行字。
【因為他大樹掛辣椒。】
我是控,又喜歡沈洄,所以兩眼一蒙,并不介意這件事。
但周茉假模假樣說腰疼,我直接能笑出聲。
在良久又詭異的沉默里,我施施然把打了黑名單。
喜歡辣椒,我不喜歡。
11
之后繼續埋頭適應新工作,起早貪黑,中途竟然累到直接暈倒了。
病房里,連夜趕回國的蔣湛無比生氣地數落著我:
「時樂,你怎麼還和小時候一樣犟,就不能懶歇一會兒嗎?」
「那些層層篩選進來的實習管培生對我這個空降關系戶有看法,我做不好的話,他們就會對你有意見。」
我靠在病床上,白著臉笑笑。
蔣湛臉都要黑鍋底了。
他抬手幫我掖掖被子,懊惱又心疼。
「我又不怕。早知道我當時就應該帶你從孤兒院一起走,死都要帶你走的那種。」
是的。
我和蔣湛是在孤兒院認識的。
那時候,我倆最瘦小,最容易被人欺負,所以我倆便相依為命起來。
他運氣好,沒多久就被過分有錢的親生父母找到,帶離了孤兒院。
這麼多年,我倆一直有聯系。
看著他為人上人。
但我不太想見他,怕讓矜貴優秀的他蹭上一點黑。
畢竟蔣氏的繼承人小時候被人拐賣過的新聞足夠影響東對他的信任。
「沒關系,現在我還不是在你邊陪你呢。」
「這算什麼陪?」
我好笑地隨口一問,「那你要哪種陪?」
病床旁的蔣湛湊過來,突然親了我一下。
我原本泛白的瞬間被親出了一點紅潤。
他盯著我,啞聲道:「我要這種陪。」
我僵住。
「你......」
「時樂,我喜歡你,從小到大。現在你不要沈洄那個狗東西了,能不能看看我?」
「我很乖的,你知道的。」
我慢吞吞地把被子拽上來,遮住了臉。
「再說吧,我現在只想先好好工作,比如完一個小項目。」
「完之后就考慮和我談?」
「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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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是啊,我懂你,很好,我答應了,你這麼棒,肯定能功。」
蔣湛喜上眉梢,仿佛我男朋友的事兒已經板上釘釘了。
我哭笑不得。
在蔣湛天目灼灼地盯著我手里的小項目何時完時,沈洄的電話來了。
12
因為把他的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了,所以他換了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沒有防備地接了起來。
「時樂,周茉懷孕了,第三個愿我已經幫實現了。」
嘖。
辣椒還真有奇跡啊?
「恭喜。」
我平靜地撂下一句祝賀便準備掛電話去看個文件,一會兒我得當眾匯報。
沈洄又冷聲道:「下周就是我們的婚禮,我已經給了你一個多月時間散心,你自己應該差不多想通了。」
「趕回來,婚禮籌備工作太繁瑣了,最近公司莫名丟了幾個項目,我實在顧不過來。」
?
我樂了。
「沈洄,婚紗照和婚宴退了的定金你應該收到了,你不會還以為我是在鬧脾氣呢吧?」
「難道不是?」
他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嘲諷。
「時樂,我了解你,你一個孤兒,那麼想和我結婚,那麼想有一個家,怎麼可能會輕易退婚?」
「別裝了。」
「我實在沒什麼耐心了。」
一個家。
那是我最想要的東西。
能給一直飄的我遮風擋雨,給予我溫暖。
小時候,父母離世、親戚待苛刻、被當作累贅送孤兒院、被男老師猥……
擁有一個家,我就可以忘記孤兒院里餿了的飯菜、冰涼的床鋪、發霉的墻壁、男老師噁心的眼神……
那是我的夢想。
遇到沈洄后,我還以為自己遇上了幸福,我會擁有一個好的家庭,不再是孤一人。
我余生所有的幸福都寄托在沈洄上,視他為把我從孤獨里拉出來的救贖。
沒想到這卻是他一直這麼看待我。
在我和他傾訴小時候的孤獨心事時,他心里大概無波無瀾,并不共。
甚至還會暗暗嘲諷我是個缺的可憐蟲吧。
也許,還會把我的痛苦過往當睡前故事拿去哄周茉開心。
不過不重要了。
沈洄已經不是我的救贖了。
我釋然地笑了下。
「沈洄,你真是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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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了他一句話,我直接果斷掛掉電話。
然后拿起項目招書,自信地前往會議室。
13
沈洄視角:
周茉故意找了個假男友說要結婚,讓我以后別來了。
我轉頭便向友時樂求了婚,想氣氣周茉。
求完我就后悔了。
時樂答應了,我父母欣當真,周茉哭了,卻并沒有挽留我。
甚至沒用第三個愿讓我別結婚。
我想反悔。
可看著時樂欣喜的眼睛,我怎麼也說不出來。
算了。
結就結吧。
對我來說是個最合適的人。
能干、聰明、乖巧。
于是我勉強多了幾分耐心聽時樂講那些慘得像小說改編的過往經歷。
聽多了,我意識到時樂確實有點慘。
逐漸地,我心升起了一點憐。
尤其看到費盡心思地對我好時,我腦海里涌起一個念頭。

